第169章 一顿打服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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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田梦媛却不这么想啊,对于田梦媛来说,顾千凝是个比较恐惧的存在,甚至觉得顾千凝给她的感觉比杨璨都要锐利许多。
尤其是顾千凝看着她的时候,有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一般,让她无处可逃。
这顾紫月比起顾千凝来,可就简单多了,特别好蒙骗,而且心思也单纯。
田梦媛看的出来,顾紫月对她十分同情,如果让她和顾紫月在相处一段时间,她一定会让顾紫月站在她这一边,她就能留在盛京城了。
田梦媛是不想离开盛京城的,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更加不能离开了,她一定要留在杨璨身边,得到杨璨的庇护,虽然她清白已经毁了,她自知也配不上顾轻舟了,可是人都是往上走的,过个一年两年的,杨璨若是有心给她寻个归宿,定然还是不难的。
她也不要求是未来夫君家世多么好,但是盛京人才云集,富贵人家也不少,就凭着她是杨璨外甥女这个身份,她要嫁给好一些的夫婿还是不难的。
而且她只要跟顾紫月,顾轻舟打好关系,将来也算是有个好依靠。
其实田梦媛早就猜到田姨妈出事了。
总归是母女连心的,她伤的这么重,田姨妈却从未出现过,而且她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,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她更要为自己打算了。
哥哥那边是指靠不住了,她自己哥哥是个什么德行,她更是最明白不过的了。
就算是他们兄妹离开盛京,能有些钱财傍身又如何呢,她这个兄长也是指靠不上的。
索性还不如留在盛京,留在杨璨身边,给自己谋一个出路呢。
这田梦媛想的很清楚,所以自然不愿意和顾紫月分开,她若是和顾千凝同住一个屋檐下,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顾千凝应该会让她住的很难受的。
“不用了吧,菊心姐姐,我在这里和月儿妹妹作伴挺好的。”田梦媛却可怜巴巴的望着菊心,神情戚戚:“我知道千凝表姐不太喜欢我,而且千凝表姐也喜欢安静,我就不好去打扰她了吧,不如留在这里和月儿妹妹作伴吧。”
“田姑娘,这是郡主的吩咐,田姑娘不知道客随主便的规矩吗?”菊心笑着说道,但是话中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田梦媛就把求助的眸光投向了顾紫月。
这顾紫月虽然也同情田梦媛,可到底也不像是以前那么糊涂了,听到是杨璨的吩咐,也随着劝道:“表姐,没事的,姐姐也是和善的人,自然不会在为难你了,从前姐姐大约也是因为姨母的事情,可现在姨母不爱了,母亲留你养伤,姐姐自然不会同你为难了。”
在顾紫月心里,顾千凝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的。
田梦媛也明白这一点,她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。
这顾紫月到底是想的太简单了,她若是到了顾千凝那边,哪里能有好啊。
可是她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了。
“我知道,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月儿你。”田梦媛握着顾紫月的手说道。
“这是哪里话啊,这本来也不远,就是相隔一个院子,我若是惦记你了,就过去看你吧,其实姐姐那边的厢房的确是比我这边大一些,而且采光也好,适合你养伤的。”顾紫月继续劝道。
“恩,好,那我听月儿的。”田梦媛应道。
事到如今,她不答应也没什么法子了。
菊心立刻让丫鬟替田梦媛收拾东西,这田梦媛的东西也当真不多。
一会儿就收拾完了,田梦媛只好跟着菊心离开了。
顾紫月也跟着一同过去了。
顾千凝岸边早就收拾好了。
就是一间厢房而已。
田梦媛一看到顾千凝,心里就有些发憷。
不过顾千凝虽然神色冷冷的:“田姑娘既然身子不好,在这里就安心住下,好生将养着就是了,锦瑟,这田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,你全权负责,不许亏待了田姑娘。”顾千凝叮嘱道。
“是,小姐,奴婢明白了。”
顾千凝看着田梦媛说道:“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,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锦瑟说就行。”
“多谢表姐。”田梦媛忙点头说道。
“恩,没事。”
“月儿,你也回去吧,田姑娘的身子需要静养,如果没事的话,你就少来打扰她养病。”顾千凝叮嘱道。
顾紫月见顾千凝对田梦媛的态度也挺好的,不需要她来调解,也就放心了。
“好,姐姐,那我先回去了,时候不早了,都早些歇着吧。”顾紫月说完就离开了。
这顾紫月到底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,心思单纯,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菊心见状,也回去复命了。
顾千凝还没走。
顾紫月走了之后,顾千凝的脸色越发的冷了。
“田梦媛,收起你的小心思吧,你心里想的什么,我猜得一清二楚。”顾千凝冷冷的说道。
田梦媛了就紧张起来了。
原来刚才顾千凝的态度友好,只是为了蒙骗顾紫月罢了。
她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敌意的。
“千凝表姐,我没有,我并没有什么心思。”田梦媛辩解道。
“是吗?你想要留在盛京城,留在我母亲身边,你打的什么主意,难道心里不清楚吗?你见到我哥哥的时候,是个什么表现,你对月儿又是打的什么心思,真当我不知道吗?”
“没有,千凝表姐,你真的错怪我了,我想留在盛京,留在郡主身边,只是为了有一个依靠而已,你也知道,我如今无依无靠的,自然想要寻个依靠了,我哥哥是个指靠不上的人,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,也是没办法啊,请姐姐垂帘,就不要同我计较了吧。”田梦媛哭着说道。
其实田梦媛此刻的确是挺让人可怜的。
可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话也是没错的。
“你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,扮无辜柔弱,我母亲之所以让你留在这里养伤,也仅仅是为了全了哪一点亲戚关系的颜面罢了,你这伤好了之后,立刻离开,你要留在这里,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性命享受你向往的一切,有我在,你觉得你那些计谋可以得逞吗?”顾千凝一字一句的质问道。
田梦媛的确是十分担心,因为顾千凝说的也都是实话,有顾千凝在,她的确是出不了头。
“千凝表姐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有个安生之处罢了。”
“你想留在盛京,无非还是没有熄了往上爬的心思罢了,可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我母亲给你安排的路是最好的,找一个小地方,安安稳稳的过你的下半生不好吗?怎么也会让你和你哥哥衣食无忧的,为何非得要去追寻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呢?”顾千凝也算是耐着性子劝说了。
“你误会了,千凝表姐,你是真的误会了,我承认我最初见到大表哥的时候,是一眼就被大表哥给吸引住了,可大表哥是那么优秀的人,哪个女子看了不喜欢他呢,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女子了,被大表哥吸引,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,可我自知身份地位,是配不上大表哥的,我也不会对大表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,而且我现在早就是残花败柳,破败不堪了,更加不可能去肖想大表哥的,我之所以想要留在郡主身边,只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个容身之处就可以,如果千凝表姐不信我的话,我可以绞了头发,青灯古佛一生,也绝对不会有觊觎大表哥的心思。”田梦媛指天发誓道。
田梦媛虽然信誓旦旦,可是顾千凝却并不相信。
因为顾千凝太了解人性了,人性都是贪婪的,也许此刻的田梦媛的确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,她只是为了留下来,只是为了能寻求一个依靠。
觉得田少青靠不住,所以给自己寻一个出路,可时间久了,她留在杨璨身边,自然接触的都是这盛京城最顶级的世家大族。
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,到时候田梦媛会怎么做,也真的说不好。
所以到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绝了她的心思才是最好的。
“田梦媛,盛京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,你母亲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,所以你还是听母亲的安排,等你的身体好了之后,远远的离开这里,去过些简单的生活,能够丰衣足食的过下半生就挺好的,这也算是全了咱们最后一丝亲戚的情分了。”顾千凝说的很清楚明白。
田梦媛看着顾千凝如此,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了。
她看的出来,顾千凝和杨璨是真的不愿意留下她,也不愿意再管她和哥哥的。
她若是强行留在盛京城,也未必能讨的了好处的。
所以也只能暂时熄了这个心思了。
她若是在跟顾千凝争辩,只能是自己难堪罢了。
“多谢千凝表姐提醒,我明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田梦媛点头说道。
顾千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明白了,还是先答应下来以谋求后路。
“田梦媛,我今日索性也把话挑明了说,之所以留你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和月儿再有任何的接触,月儿单纯,你这性子,若是想要糊弄她,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你也知道,我并不喜欢你,让你住在我的院子里,完全是为了保护月儿,所以,以后你不要再去见月儿,我也不会让月儿来打扰你养病,也不会亏待你,你就好好在这儿静养吧,有什么需要尽管对锦瑟说,行了,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顾千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田梦媛。
田梦媛还是头一次听人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明了的。
其实也在情理之中,她和顾千凝差距这么大,顾千凝说话自然没必要考虑她的感受了,不就是想说什么都可以吗?
其实在盛京城待得这些日子,也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,她这般弱小,自然是处处受制于人,被人欺负的。
而顾千凝之所以会这样不留情面的对她说话,就是因为她无人可以依靠,只是一介孤女罢了。
她若是有强大的背景和靠山,顾千凝和杨璨都会对她十分客气的。
只是顾千凝这样的出身和背景,也是田梦媛遥不可及的。
顾千凝回了自己房间,她也不知道今日的警告对田梦媛来说有没有用处,总归也只能先这样了,先禁止田梦媛跟顾紫月见面,等他们兄妹身体好了,赶紧送走。
只是没想到田梦媛那边安顿好了,田少青那里又不素净了。
田少青也是急于想见田姨妈,可是田姨妈人都不在了。
底下伺候的人,说让他先养好自己的身体,可他却闹着不肯喝药了。
所以也就禀报到杨璨这里来了。
其实杨璨对田少青心里是有些愧疚的,为什么呢?毕竟这让人伤了田少青的子孙根,让他没有了男性能力和生育能力,这事儿是杨璨安排的,当然,田少青自己还不知道。
他现在还没恢复过来,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的。
可主要是因为杨璨也不知道田少青到底哪里得罪了顾千凝,以至于要这样对待田少青。
所以她也很费解啊。
她正因为不知道情况,所以对田少青才会心存愧疚的。
这才直接过去见了见田少青。
田少青早就听人说了自己身在何方,是谁救下他的。
所以见到杨璨的第一眼,他就知道了杨璨的身份。
田少青是第一次见到杨璨,禁不住惊讶于杨璨的美貌。
虽然是长辈,可是田少青也是个男人,见到美貌的女人,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的。
其实他母亲的容貌已经算是挺美的了,而在盛京,他也见识了不少美艳女子,可见到杨璨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。
“给姨母请安。”田少青挣扎着要下床。
“好了,你躺着吧,身子还没好,无需多礼。”杨璨直接说道。
“多谢姨母相救,感激不尽。”田少青仍旧挣扎身子行礼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姨母,可否让我见见母亲,自从那日在大牢里一别,我便从未见过她了,如今也是惦记她,求姨母让我见见她吧。”田少青祈求着说道。
这个要求其实很合理,但是却没法做到。
杨璨叹了口气:“少青啊,你母亲不在了。”
田少青是真的不知情,不像是田梦媛那般利自己母亲的死来看博取同情。
田少青是真的不知道田姨妈已经死了。
“姨母是说笑的吧,我母亲怎么可能不在了呢?”田少青瞪大了眼睛问道。
“为了给你和你妹妹讨个公道,你母亲和顾侯爷闹到了御前,你母亲用簪子刺死了顾侯爷,然后自尽了,所以陛下也没有追究,才会让我安置你们兄妹。”杨璨解释道。
田少青听了这话,真的是十分不能接受啊。
“不,为什么啊,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啊,母亲可想过我的感受吗?她不在了,我和妹妹怎么办啊?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,母亲为何非得要走绝路呢?就算是名声毁了,可只要人在不就行吗?”田少青说的,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。
看的出来,田少青是真的伤心难过的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母亲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的,少青,你身子还没好,就好好喝药调理自己的身体吧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姨母,我能去看看母亲吗?”田少青擦了擦眼泪说道。
“你母亲的遗体还在义庄,你也知道,这里并不是我的府邸,自然也不能存放你母亲的遗体,我本想着等你们兄妹身体好些了,在决定该如何处理你们的丧事,你且放心吧,你母亲的遗体放在义庄,那里有专门存放遗体的冰窖,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”杨璨说道。
杨璨此刻倒是觉得这田少青和田梦媛的反映有些不大一样了。
这田梦媛听说田姨妈之死的反应不太对劲。
看田少青的样子,才是一个子女该有的反映,可田梦媛看着虽然伤心,可到底也好的太快了。
毕竟当时田姨妈死的时候,田梦媛也在宫里的,田梦媛会一点儿也不知情吗?
而她此番装作不知情,八成也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同情吧。
想到这些,杨璨对田梦媛的印象更加不好了。
这田梦媛的确不简单。
反正杨璨是不喜欢田梦媛这样的性子的。
“多谢姨母。”田少青的神色仍旧恹恹的,根本也提不起精神来,虽然没有在嚎啕大哭,可仍旧看的出来是很伤心的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,你母亲牺牲自己,也是为了你们兄妹,你自然应该好好养好身体,也不辜负你母亲的一番苦心啊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我明白,我这会子实在是心里难受,就不陪姨母说话了。”
“好,你好生休息吧,等你身体好了,你来操办你母亲的丧事,然后你跟你妹妹就离开盛京,过些安稳的生活去吧。”
“多谢姨母,这里本来也不是我们兄妹该来的地方。”田少青倒是看的透彻了,对盛京这个地方,也伤心了,倒是真的想要离开,听杨璨这样说,也觉得是个很好的结果。
对于田少青的这个态度,杨璨倒是觉得他有这样的觉悟不错。
起码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。
这也是挺可贵的。
和田梦媛那样的,太不知道轻重了。
杨璨直接回了自己房间。
而武宁侯府那边,顾琳琅被杨璨的人送了回去。
顾琳琅此刻真的是狼狈不堪啊。
她是被菊清送回去的,菊清带人直接把她送到沈氏那里去了。
沈氏这几日也是忙活的不轻,这刚打算休息一会儿,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沈氏见到菊清把顾琳琅送来了,顿时也是惊讶的不行。
看着顾琳琅这样子,是被打的吧,这脸肿的,真是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吧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沈氏忍不住问道。
“江夫人对郡主不敬,被郡主责罚了,郡主让奴婢把江夫人送回来交给二夫人,请二夫人对江夫人说说规矩吧。”菊清说道。
沈氏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啊,肯定是顾琳琅得罪了杨璨了。
这顾琳琅的脾气,从前对杨璨,沈氏想想都觉得头大,这两个人可是从来都对付的啊。
二人见面,真是应了那一句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啊。
沈氏扶额,觉得头疼。
“好好,菊清姑娘,我知道了,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。”沈氏忙说道。
菊清也没多留,就回去给杨璨复命了。
沈氏看着顾琳琅的样子,也是真的发愁。
沈氏叹了口气,连忙让丫鬟拿了活血祛瘀的药来。
看这样子顾琳琅是吃了不少苦头,竟然也没吵闹。
这是自然了,刚才在回来的马车上,顾琳琅还废话呢,被菊清和几个丫鬟嘟着嘴教训了一顿。
菊清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,打人全都是内伤,还不在明处,绝对是叫你有苦说不出的。
顾琳琅这才老实了,不敢废话了。
沈氏看顾琳琅的样子,也是没法找府医过来看啊,这还不够丢脸的呢。
幸好她这里药箱里的药膏也不少,索性就给顾琳琅上药。
顾琳琅大概是真的得到教训了,沈氏给她上药,她也没反抗,也没吭声,并且还老老实实的。
其实顾琳琅是太疼了,疼的都说不出话来。
沈氏看着顾琳琅神色恹恹的样子,也知道顾琳琅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打击。
“大姑奶奶此番可是受了教训了,也该知道郡主娘娘现在不是昔日的大夫人了,以后再也不要再去找郡主的麻烦了,否则只能是让自己更难受罢了。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顾琳琅上了药,觉得脸上凉丝丝的,好受了许多。
她心中也是恨死了,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杨璨如此羞辱。
真是奇耻大辱啊,这杨璨从来都是看她脸色的,甚至在从前的时候,她皱一下眉头,杨璨都要问问她怎么了?
可现在,却可以这般毫不留情,不留余地的打她。
她现在还真的是接受不过来。
可听沈氏这样说,她也禁不住问道:“杨璨,真的改变了这么多吗?”
沈氏笑了笑,才说道:“你认为呢,一个能带着三哥孩子义绝,并且打击的侯府毫无还手之力的人,你认为会是从前那个一心只有风花雪月的人吗?”沈氏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其实沈氏心里也是很佩服杨璨的,纵然杨璨这样强硬和她的身份地位有关系,可是能做的这么决绝的人,到底不多。
带着三个孩子同夫家决裂,过去她是个多软弱的人啊,连顾琳琅都欺负的她毫无还手之力,可后来呢,她以前视为眼珠子的顾鸿,也能打的不成人形,确切的说,这位郡主娘娘是真的将侯府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。
“她果真变了这么多吗?”顾琳琅仍旧问道,一遍遍的确认,因为顾琳琅真的不信啊。
杨璨和从前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。
“是的,如今她是郡主,不再是侯府的大夫人,和咱们也无任何的瓜葛,所以大姑奶奶不要再去招惹郡主,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罢了,今日的事情,你还不明白吗?郡主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,连大哥,也被郡主打了好多次,每次都打的不成人形,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。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曾经顾鸿在杨璨面前多么的耀武扬威啊,可后来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吗?
连世子之位都丢了,也不敢说一句话,所以也奉劝顾琳琅一句,以后可别在惹杨璨了。
“我今日的确是疏忽大意了。”顾琳琅皱眉道,她这多说话,都觉得脸疼的不行。
可见是真的伤的不轻。
“大姑奶奶往后也注意一些吧,不要再去惹郡主了,过几日就出殡了,大姑奶奶别在惹事了,如今这侯府不必往日了,为了郡主的事情侯府已经遭了陛下和娘娘的厌弃,大姑奶娘若是在不知道收敛,如果哪一日闹到陛下娘娘面前,只怕这武宁侯府连爵位都保不住了,若是侯府的爵位保不住了,与大姑奶奶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“二嫂,我明白了,今日我受教了。”顾琳琅面色深沉的说道。
对于顾琳琅来说,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,从小到大,她是被冲着长大的,都是人人让着她的,而杨璨更是任由她拿捏,可今时不同往日了,杨璨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了。
“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,这几日你也别去守灵了,脸成了这样子,若是被吊唁的宾客看到了怎么解释啊,过几日等消了肿,出殡的时候你再去吧,对外就说你伤心的病了。”沈氏叹了口气说道。
顾琳琅这样子也的确是没法见人了,她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。
“行,二嫂,我暂时也休息几日,两个孩子就拜托二嫂照顾了。”顾琳琅十分客气的说道。
这让沈氏有些不大习惯啊,这顾琳琅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啊。
说话从来都是颐指气使啊,且昨日跟顾海吵架,还打了她一巴掌呢,今日这是怎么了?
这一顿打,难道就转了性子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她真的是感谢杨璨啊,应该早早的打顾琳琅一顿才是。
“这个大姑奶奶不用操心,我自然会照应好孩子们的。”沈氏说道。
“多谢二嫂。”顾琳琅的语气十分恭敬,这真的是更让沈氏吃惊啊。
这顾琳琅何时对她这么客气过啊,从前不管是她为顾琳琅做什么,似乎在顾琳琅眼里,都是天经地义应该的啊。
说实话,这心里不生气也是假的啊。
凭啥啊,不过是小姑子而已,帮你是情分,不帮你是本分。
可是顾琳琅整天一副高高在上,对谁都颐指气使,感觉你替我做事是你的荣幸这样的心态,真的很让人反感啊。
这大概是她到侯府这么多年,顾琳琅第一次对她说感谢吧。
沈氏也真是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顾琳琅这是不是被杨璨给打傻了。
沈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丧事的缘故,顾海还在前面照应着没回来,若是顾海在场,一定也会觉得惊讶无比的吧。
沈氏因为顾琳琅的事情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了。
顾海是快到子时的时候才回来的。
见沈氏还没睡下,顾海忍不住问道:“赶明儿一早你要去守灵,为何还不休息啊?”
沈氏就把方才的事情对顾海都说了一遍,顾海也十分惊讶。
“这小妹怎么如此不消停呢,怎么还跑到郡主那里去胡闹了呢,这郡主可说什么了吗?”顾海十分担忧。
“放心吧,郡主打了她一顿,然后派了菊清把她送回来,让我好好的管教她呢,不过大姑奶奶经历了这件事,好像转了性子呢。”沈氏思量着说道。
“她那性子,能是被打服的人吗?”顾海有些不太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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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田梦媛却不这么想啊,对于田梦媛来说,顾千凝是个比较恐惧的存在,甚至觉得顾千凝给她的感觉比杨璨都要锐利许多。
尤其是顾千凝看着她的时候,有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一般,让她无处可逃。
这顾紫月比起顾千凝来,可就简单多了,特别好蒙骗,而且心思也单纯。
田梦媛看的出来,顾紫月对她十分同情,如果让她和顾紫月在相处一段时间,她一定会让顾紫月站在她这一边,她就能留在盛京城了。
田梦媛是不想离开盛京城的,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更加不能离开了,她一定要留在杨璨身边,得到杨璨的庇护,虽然她清白已经毁了,她自知也配不上顾轻舟了,可是人都是往上走的,过个一年两年的,杨璨若是有心给她寻个归宿,定然还是不难的。
她也不要求是未来夫君家世多么好,但是盛京人才云集,富贵人家也不少,就凭着她是杨璨外甥女这个身份,她要嫁给好一些的夫婿还是不难的。
而且她只要跟顾紫月,顾轻舟打好关系,将来也算是有个好依靠。
其实田梦媛早就猜到田姨妈出事了。
总归是母女连心的,她伤的这么重,田姨妈却从未出现过,而且她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,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她更要为自己打算了。
哥哥那边是指靠不住了,她自己哥哥是个什么德行,她更是最明白不过的了。
就算是他们兄妹离开盛京,能有些钱财傍身又如何呢,她这个兄长也是指靠不上的。
索性还不如留在盛京,留在杨璨身边,给自己谋一个出路呢。
这田梦媛想的很清楚,所以自然不愿意和顾紫月分开,她若是和顾千凝同住一个屋檐下,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顾千凝应该会让她住的很难受的。
“不用了吧,菊心姐姐,我在这里和月儿妹妹作伴挺好的。”田梦媛却可怜巴巴的望着菊心,神情戚戚:“我知道千凝表姐不太喜欢我,而且千凝表姐也喜欢安静,我就不好去打扰她了吧,不如留在这里和月儿妹妹作伴吧。”
“田姑娘,这是郡主的吩咐,田姑娘不知道客随主便的规矩吗?”菊心笑着说道,但是话中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田梦媛就把求助的眸光投向了顾紫月。
这顾紫月虽然也同情田梦媛,可到底也不像是以前那么糊涂了,听到是杨璨的吩咐,也随着劝道:“表姐,没事的,姐姐也是和善的人,自然不会在为难你了,从前姐姐大约也是因为姨母的事情,可现在姨母不爱了,母亲留你养伤,姐姐自然不会同你为难了。”
在顾紫月心里,顾千凝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的。
田梦媛也明白这一点,她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。
这顾紫月到底是想的太简单了,她若是到了顾千凝那边,哪里能有好啊。
可是她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了。
“我知道,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月儿你。”田梦媛握着顾紫月的手说道。
“这是哪里话啊,这本来也不远,就是相隔一个院子,我若是惦记你了,就过去看你吧,其实姐姐那边的厢房的确是比我这边大一些,而且采光也好,适合你养伤的。”顾紫月继续劝道。
“恩,好,那我听月儿的。”田梦媛应道。
事到如今,她不答应也没什么法子了。
菊心立刻让丫鬟替田梦媛收拾东西,这田梦媛的东西也当真不多。
一会儿就收拾完了,田梦媛只好跟着菊心离开了。
顾紫月也跟着一同过去了。
顾千凝岸边早就收拾好了。
就是一间厢房而已。
田梦媛一看到顾千凝,心里就有些发憷。
不过顾千凝虽然神色冷冷的:“田姑娘既然身子不好,在这里就安心住下,好生将养着就是了,锦瑟,这田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,你全权负责,不许亏待了田姑娘。”顾千凝叮嘱道。
“是,小姐,奴婢明白了。”
顾千凝看着田梦媛说道:“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,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锦瑟说就行。”
“多谢表姐。”田梦媛忙点头说道。
“恩,没事。”
“月儿,你也回去吧,田姑娘的身子需要静养,如果没事的话,你就少来打扰她养病。”顾千凝叮嘱道。
顾紫月见顾千凝对田梦媛的态度也挺好的,不需要她来调解,也就放心了。
“好,姐姐,那我先回去了,时候不早了,都早些歇着吧。”顾紫月说完就离开了。
这顾紫月到底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,心思单纯,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菊心见状,也回去复命了。
顾千凝还没走。
顾紫月走了之后,顾千凝的脸色越发的冷了。
“田梦媛,收起你的小心思吧,你心里想的什么,我猜得一清二楚。”顾千凝冷冷的说道。
田梦媛了就紧张起来了。
原来刚才顾千凝的态度友好,只是为了蒙骗顾紫月罢了。
她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敌意的。
“千凝表姐,我没有,我并没有什么心思。”田梦媛辩解道。
“是吗?你想要留在盛京城,留在我母亲身边,你打的什么主意,难道心里不清楚吗?你见到我哥哥的时候,是个什么表现,你对月儿又是打的什么心思,真当我不知道吗?”
“没有,千凝表姐,你真的错怪我了,我想留在盛京,留在郡主身边,只是为了有一个依靠而已,你也知道,我如今无依无靠的,自然想要寻个依靠了,我哥哥是个指靠不上的人,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,也是没办法啊,请姐姐垂帘,就不要同我计较了吧。”田梦媛哭着说道。
其实田梦媛此刻的确是挺让人可怜的。
可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话也是没错的。
“你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,扮无辜柔弱,我母亲之所以让你留在这里养伤,也仅仅是为了全了哪一点亲戚关系的颜面罢了,你这伤好了之后,立刻离开,你要留在这里,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性命享受你向往的一切,有我在,你觉得你那些计谋可以得逞吗?”顾千凝一字一句的质问道。
田梦媛的确是十分担心,因为顾千凝说的也都是实话,有顾千凝在,她的确是出不了头。
“千凝表姐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有个安生之处罢了。”
“你想留在盛京,无非还是没有熄了往上爬的心思罢了,可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我母亲给你安排的路是最好的,找一个小地方,安安稳稳的过你的下半生不好吗?怎么也会让你和你哥哥衣食无忧的,为何非得要去追寻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呢?”顾千凝也算是耐着性子劝说了。
“你误会了,千凝表姐,你是真的误会了,我承认我最初见到大表哥的时候,是一眼就被大表哥给吸引住了,可大表哥是那么优秀的人,哪个女子看了不喜欢他呢,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女子了,被大表哥吸引,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,可我自知身份地位,是配不上大表哥的,我也不会对大表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,而且我现在早就是残花败柳,破败不堪了,更加不可能去肖想大表哥的,我之所以想要留在郡主身边,只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个容身之处就可以,如果千凝表姐不信我的话,我可以绞了头发,青灯古佛一生,也绝对不会有觊觎大表哥的心思。”田梦媛指天发誓道。
田梦媛虽然信誓旦旦,可是顾千凝却并不相信。
因为顾千凝太了解人性了,人性都是贪婪的,也许此刻的田梦媛的确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,她只是为了留下来,只是为了能寻求一个依靠。
觉得田少青靠不住,所以给自己寻一个出路,可时间久了,她留在杨璨身边,自然接触的都是这盛京城最顶级的世家大族。
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,到时候田梦媛会怎么做,也真的说不好。
所以到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绝了她的心思才是最好的。
“田梦媛,盛京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,你母亲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,所以你还是听母亲的安排,等你的身体好了之后,远远的离开这里,去过些简单的生活,能够丰衣足食的过下半生就挺好的,这也算是全了咱们最后一丝亲戚的情分了。”顾千凝说的很清楚明白。
田梦媛看着顾千凝如此,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了。
她看的出来,顾千凝和杨璨是真的不愿意留下她,也不愿意再管她和哥哥的。
她若是强行留在盛京城,也未必能讨的了好处的。
所以也只能暂时熄了这个心思了。
她若是在跟顾千凝争辩,只能是自己难堪罢了。
“多谢千凝表姐提醒,我明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田梦媛点头说道。
顾千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明白了,还是先答应下来以谋求后路。
“田梦媛,我今日索性也把话挑明了说,之所以留你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和月儿再有任何的接触,月儿单纯,你这性子,若是想要糊弄她,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你也知道,我并不喜欢你,让你住在我的院子里,完全是为了保护月儿,所以,以后你不要再去见月儿,我也不会让月儿来打扰你养病,也不会亏待你,你就好好在这儿静养吧,有什么需要尽管对锦瑟说,行了,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顾千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田梦媛。
田梦媛还是头一次听人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明了的。
其实也在情理之中,她和顾千凝差距这么大,顾千凝说话自然没必要考虑她的感受了,不就是想说什么都可以吗?
其实在盛京城待得这些日子,也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,她这般弱小,自然是处处受制于人,被人欺负的。
而顾千凝之所以会这样不留情面的对她说话,就是因为她无人可以依靠,只是一介孤女罢了。
她若是有强大的背景和靠山,顾千凝和杨璨都会对她十分客气的。
只是顾千凝这样的出身和背景,也是田梦媛遥不可及的。
顾千凝回了自己房间,她也不知道今日的警告对田梦媛来说有没有用处,总归也只能先这样了,先禁止田梦媛跟顾紫月见面,等他们兄妹身体好了,赶紧送走。
只是没想到田梦媛那边安顿好了,田少青那里又不素净了。
田少青也是急于想见田姨妈,可是田姨妈人都不在了。
底下伺候的人,说让他先养好自己的身体,可他却闹着不肯喝药了。
所以也就禀报到杨璨这里来了。
其实杨璨对田少青心里是有些愧疚的,为什么呢?毕竟这让人伤了田少青的子孙根,让他没有了男性能力和生育能力,这事儿是杨璨安排的,当然,田少青自己还不知道。
他现在还没恢复过来,自然不会想到这么多的。
可主要是因为杨璨也不知道田少青到底哪里得罪了顾千凝,以至于要这样对待田少青。
所以她也很费解啊。
她正因为不知道情况,所以对田少青才会心存愧疚的。
这才直接过去见了见田少青。
田少青早就听人说了自己身在何方,是谁救下他的。
所以见到杨璨的第一眼,他就知道了杨璨的身份。
田少青是第一次见到杨璨,禁不住惊讶于杨璨的美貌。
虽然是长辈,可是田少青也是个男人,见到美貌的女人,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的。
其实他母亲的容貌已经算是挺美的了,而在盛京,他也见识了不少美艳女子,可见到杨璨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。
“给姨母请安。”田少青挣扎着要下床。
“好了,你躺着吧,身子还没好,无需多礼。”杨璨直接说道。
“多谢姨母相救,感激不尽。”田少青仍旧挣扎身子行礼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姨母,可否让我见见母亲,自从那日在大牢里一别,我便从未见过她了,如今也是惦记她,求姨母让我见见她吧。”田少青祈求着说道。
这个要求其实很合理,但是却没法做到。
杨璨叹了口气:“少青啊,你母亲不在了。”
田少青是真的不知情,不像是田梦媛那般利自己母亲的死来看博取同情。
田少青是真的不知道田姨妈已经死了。
“姨母是说笑的吧,我母亲怎么可能不在了呢?”田少青瞪大了眼睛问道。
“为了给你和你妹妹讨个公道,你母亲和顾侯爷闹到了御前,你母亲用簪子刺死了顾侯爷,然后自尽了,所以陛下也没有追究,才会让我安置你们兄妹。”杨璨解释道。
田少青听了这话,真的是十分不能接受啊。
“不,为什么啊,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啊,母亲可想过我的感受吗?她不在了,我和妹妹怎么办啊?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,母亲为何非得要走绝路呢?就算是名声毁了,可只要人在不就行吗?”田少青说的,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。
看的出来,田少青是真的伤心难过的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母亲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的,少青,你身子还没好,就好好喝药调理自己的身体吧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姨母,我能去看看母亲吗?”田少青擦了擦眼泪说道。
“你母亲的遗体还在义庄,你也知道,这里并不是我的府邸,自然也不能存放你母亲的遗体,我本想着等你们兄妹身体好些了,在决定该如何处理你们的丧事,你且放心吧,你母亲的遗体放在义庄,那里有专门存放遗体的冰窖,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”杨璨说道。
杨璨此刻倒是觉得这田少青和田梦媛的反映有些不大一样了。
这田梦媛听说田姨妈之死的反应不太对劲。
看田少青的样子,才是一个子女该有的反映,可田梦媛看着虽然伤心,可到底也好的太快了。
毕竟当时田姨妈死的时候,田梦媛也在宫里的,田梦媛会一点儿也不知情吗?
而她此番装作不知情,八成也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同情吧。
想到这些,杨璨对田梦媛的印象更加不好了。
这田梦媛的确不简单。
反正杨璨是不喜欢田梦媛这样的性子的。
“多谢姨母。”田少青的神色仍旧恹恹的,根本也提不起精神来,虽然没有在嚎啕大哭,可仍旧看的出来是很伤心的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,你母亲牺牲自己,也是为了你们兄妹,你自然应该好好养好身体,也不辜负你母亲的一番苦心啊。”杨璨劝道。
“我明白,我这会子实在是心里难受,就不陪姨母说话了。”
“好,你好生休息吧,等你身体好了,你来操办你母亲的丧事,然后你跟你妹妹就离开盛京,过些安稳的生活去吧。”
“多谢姨母,这里本来也不是我们兄妹该来的地方。”田少青倒是看的透彻了,对盛京这个地方,也伤心了,倒是真的想要离开,听杨璨这样说,也觉得是个很好的结果。
对于田少青的这个态度,杨璨倒是觉得他有这样的觉悟不错。
起码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。
这也是挺可贵的。
和田梦媛那样的,太不知道轻重了。
杨璨直接回了自己房间。
而武宁侯府那边,顾琳琅被杨璨的人送了回去。
顾琳琅此刻真的是狼狈不堪啊。
她是被菊清送回去的,菊清带人直接把她送到沈氏那里去了。
沈氏这几日也是忙活的不轻,这刚打算休息一会儿,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沈氏见到菊清把顾琳琅送来了,顿时也是惊讶的不行。
看着顾琳琅这样子,是被打的吧,这脸肿的,真是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吧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沈氏忍不住问道。
“江夫人对郡主不敬,被郡主责罚了,郡主让奴婢把江夫人送回来交给二夫人,请二夫人对江夫人说说规矩吧。”菊清说道。
沈氏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啊,肯定是顾琳琅得罪了杨璨了。
这顾琳琅的脾气,从前对杨璨,沈氏想想都觉得头大,这两个人可是从来都对付的啊。
二人见面,真是应了那一句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啊。
沈氏扶额,觉得头疼。
“好好,菊清姑娘,我知道了,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。”沈氏忙说道。
菊清也没多留,就回去给杨璨复命了。
沈氏看着顾琳琅的样子,也是真的发愁。
沈氏叹了口气,连忙让丫鬟拿了活血祛瘀的药来。
看这样子顾琳琅是吃了不少苦头,竟然也没吵闹。
这是自然了,刚才在回来的马车上,顾琳琅还废话呢,被菊清和几个丫鬟嘟着嘴教训了一顿。
菊清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,打人全都是内伤,还不在明处,绝对是叫你有苦说不出的。
顾琳琅这才老实了,不敢废话了。
沈氏看顾琳琅的样子,也是没法找府医过来看啊,这还不够丢脸的呢。
幸好她这里药箱里的药膏也不少,索性就给顾琳琅上药。
顾琳琅大概是真的得到教训了,沈氏给她上药,她也没反抗,也没吭声,并且还老老实实的。
其实顾琳琅是太疼了,疼的都说不出话来。
沈氏看着顾琳琅神色恹恹的样子,也知道顾琳琅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打击。
“大姑奶奶此番可是受了教训了,也该知道郡主娘娘现在不是昔日的大夫人了,以后再也不要再去找郡主的麻烦了,否则只能是让自己更难受罢了。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顾琳琅上了药,觉得脸上凉丝丝的,好受了许多。
她心中也是恨死了,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杨璨如此羞辱。
真是奇耻大辱啊,这杨璨从来都是看她脸色的,甚至在从前的时候,她皱一下眉头,杨璨都要问问她怎么了?
可现在,却可以这般毫不留情,不留余地的打她。
她现在还真的是接受不过来。
可听沈氏这样说,她也禁不住问道:“杨璨,真的改变了这么多吗?”
沈氏笑了笑,才说道:“你认为呢,一个能带着三哥孩子义绝,并且打击的侯府毫无还手之力的人,你认为会是从前那个一心只有风花雪月的人吗?”沈氏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其实沈氏心里也是很佩服杨璨的,纵然杨璨这样强硬和她的身份地位有关系,可是能做的这么决绝的人,到底不多。
带着三个孩子同夫家决裂,过去她是个多软弱的人啊,连顾琳琅都欺负的她毫无还手之力,可后来呢,她以前视为眼珠子的顾鸿,也能打的不成人形,确切的说,这位郡主娘娘是真的将侯府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。
“她果真变了这么多吗?”顾琳琅仍旧问道,一遍遍的确认,因为顾琳琅真的不信啊。
杨璨和从前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。
“是的,如今她是郡主,不再是侯府的大夫人,和咱们也无任何的瓜葛,所以大姑奶奶不要再去招惹郡主,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罢了,今日的事情,你还不明白吗?郡主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,连大哥,也被郡主打了好多次,每次都打的不成人形,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。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曾经顾鸿在杨璨面前多么的耀武扬威啊,可后来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吗?
连世子之位都丢了,也不敢说一句话,所以也奉劝顾琳琅一句,以后可别在惹杨璨了。
“我今日的确是疏忽大意了。”顾琳琅皱眉道,她这多说话,都觉得脸疼的不行。
可见是真的伤的不轻。
“大姑奶奶往后也注意一些吧,不要再去惹郡主了,过几日就出殡了,大姑奶奶别在惹事了,如今这侯府不必往日了,为了郡主的事情侯府已经遭了陛下和娘娘的厌弃,大姑奶娘若是在不知道收敛,如果哪一日闹到陛下娘娘面前,只怕这武宁侯府连爵位都保不住了,若是侯府的爵位保不住了,与大姑奶奶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沈氏劝着说道。
“二嫂,我明白了,今日我受教了。”顾琳琅面色深沉的说道。
对于顾琳琅来说,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,从小到大,她是被冲着长大的,都是人人让着她的,而杨璨更是任由她拿捏,可今时不同往日了,杨璨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了。
“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,这几日你也别去守灵了,脸成了这样子,若是被吊唁的宾客看到了怎么解释啊,过几日等消了肿,出殡的时候你再去吧,对外就说你伤心的病了。”沈氏叹了口气说道。
顾琳琅这样子也的确是没法见人了,她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。
“行,二嫂,我暂时也休息几日,两个孩子就拜托二嫂照顾了。”顾琳琅十分客气的说道。
这让沈氏有些不大习惯啊,这顾琳琅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啊。
说话从来都是颐指气使啊,且昨日跟顾海吵架,还打了她一巴掌呢,今日这是怎么了?
这一顿打,难道就转了性子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她真的是感谢杨璨啊,应该早早的打顾琳琅一顿才是。
“这个大姑奶奶不用操心,我自然会照应好孩子们的。”沈氏说道。
“多谢二嫂。”顾琳琅的语气十分恭敬,这真的是更让沈氏吃惊啊。
这顾琳琅何时对她这么客气过啊,从前不管是她为顾琳琅做什么,似乎在顾琳琅眼里,都是天经地义应该的啊。
说实话,这心里不生气也是假的啊。
凭啥啊,不过是小姑子而已,帮你是情分,不帮你是本分。
可是顾琳琅整天一副高高在上,对谁都颐指气使,感觉你替我做事是你的荣幸这样的心态,真的很让人反感啊。
这大概是她到侯府这么多年,顾琳琅第一次对她说感谢吧。
沈氏也真是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顾琳琅这是不是被杨璨给打傻了。
沈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丧事的缘故,顾海还在前面照应着没回来,若是顾海在场,一定也会觉得惊讶无比的吧。
沈氏因为顾琳琅的事情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了。
顾海是快到子时的时候才回来的。
见沈氏还没睡下,顾海忍不住问道:“赶明儿一早你要去守灵,为何还不休息啊?”
沈氏就把方才的事情对顾海都说了一遍,顾海也十分惊讶。
“这小妹怎么如此不消停呢,怎么还跑到郡主那里去胡闹了呢,这郡主可说什么了吗?”顾海十分担忧。
“放心吧,郡主打了她一顿,然后派了菊清把她送回来,让我好好的管教她呢,不过大姑奶奶经历了这件事,好像转了性子呢。”沈氏思量着说道。
“她那性子,能是被打服的人吗?”顾海有些不太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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