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折磨疯了
谢正兴离开之后,黎氏就凑过来,虽然母子二人隔着牢房,不能离得太近,可黎氏还是关心谢景煜的。
“煜哥儿,不然你就答应了你父王吧。”黎氏捂着脸说道,其实黎氏何尝不知道谢正兴这是要折磨死他们母子啊。
要她生不如死,同时要谢景煜也生不如死,杀人不过头点地啊,可谢正兴却是要直接摧毁谢景煜的内心啊,如果谢景煜真的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,那他的后半生又该怎么办才好呢?
只怕是他的后半生都要遭受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折磨吧。
谢正兴这样做,即便谢景煜能活下来,可是却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吧。
谢景煜听了这话,禁不住转头看着黎氏,这也是这些日子,她第一次开口对黎氏说话:“你说什么,你让我听父王的话,把你做成人彘?”
黎氏重重点头:“儿啊,你听我说,事到如今,东窗事发,我定然是没有任何活路了,我了解你父王,如果我做了别的错事,你父王大概还会原谅我,可是我害死了先王妃,还掉包了你和谢景城,你父王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,他之所以现在留着我的性命,也不过是为了今日所说的话罢了,他是没想好该怎么让我痛苦一生,而现在他已经想到了该如何对我了,所以,你按照他所说的,不管我怎么样,起码你的下半生可以过的很安稳了,他不会在为难你了。”黎氏满脸真诚的说道。
黎氏说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,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,只要谢景煜能好好的,她都无所谓,不管遭受多大的磨难,她都没有半句怨言。
谢景煜冷笑了一下:“你以为这是为了我好吗?我承认,我很没良心,我可以为了活下去,为了离开这里,跟你翻脸,甚至是不认你做母亲,可是我真的无法为了活下去做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,我不是心疼你,我是心疼我自己,我若是真的把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我只怕自己下半生都要活在你的噩梦之中!”谢景煜有些失控的吼道。
黎氏听了这话其实很伤心,即便是到了现在,谢景煜考虑的也只有他自己的感受,也没有考虑过她。
可同时她也很欣慰,因为谢景煜现在不同意,不代表以后不同意。
其实黎氏也能看的出来,谢景煜之所以现在不同意,是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件事,而且这地牢里的生活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。
谢景煜从小没受过一点儿苦楚,在这种地方,他肯定是生活不下去的。
大约没多久,应该就会狠得下心了吧。
现在而言,他狠不下心也是正常的。
“我知道,你现在很难抉择,事情到了这种地方,终究是我对不住你,若不是我当初强行调换了你们,自以为这样对你是最好的,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的,到底是我的错,可如今,既然你父王已经开口了,那就代表着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,虽然他也是想彻底的毁了你的人生,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一个阴影之中,可他到底也是留下了你的性命,总比现在好吧,难道你要一直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吗?你真的要一辈子在这个地牢里吗?”黎氏质问道。
黎氏的话也让谢景煜觉得很是痛苦,谢景煜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。
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
谢正兴让他做的事情,他是真的做不到啊。
“够了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子自私自利,事情才到了这种地步的,若不是因为你的自私,我会落到这地步吗?你如今还想害我,你想让我下半生都不得安宁吗?”谢景煜怨怼道。
“煜哥儿,我怎么会呢,你不必自责的,你怎么对我,我都不会怪你的,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心就好了,我已经是个不中用的人,和不让我最后为你付出一次呢,只要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黎氏也说的清楚明白。
“不必再说了,我做不到,我绝对做不到。”谢景煜狠狠的说道。
他虽然不能说一个十分善良的人,可是却也做不到这样残忍至极的事情。
他可以不认黎氏,甚至也可以打骂黎氏,但是这样做,他真的不行。
诚如他所说的,他不是为了黎氏,而是为了自己啊,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,自己大概也承受不住吧。
“煜哥儿。”黎氏还想在劝说,可是却直接被谢景煜粗暴的打断了:“你别再说了,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黎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,可是也不知道这件事对谢景煜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。
若是谢景煜坚持不肯这样对待自己的话,她也不知道谢正兴最终会怎么对待她们母子的。
反正依着谢正兴今天说的这些话,一定不会让他们母子好过的。
谢正兴就是想让谢景煜来折磨她,谢景煜折磨的他越厉害,谢正兴就越高兴吧。
这孩子,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
黎氏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谢景煜了,夏恩在说什么,谢景煜都不肯听啊。
谢正兴离开之后,这一天,没有人来送饭。
好在还有一点水,所以母子二人都饿了一天。
这人啊,一顿饭不吃大约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,两顿不吃就会很饿了,这若是三顿饭都不吃,大约就会饿的头昏眼花了吧。
而到了晚上,谢景煜是有些顶不住了。
他本来身上的伤势就没好呢,可现在却是连饭也没的吃,好在还有一壶水让他喝,可这喝水根本也抵不了饥饿啊,而且还是越喝越渴的感觉,让他难受不已。
黎氏还好一些,毕竟黎氏这个年纪,对饥饿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的敏感了。
看着谢景煜翻来覆去,而且也能听到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,黎氏真的是心疼不已。
这谢景煜从小到大那里就吃过这么的多的苦楚啊。
从来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,不管吃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,只有谢景煜挑剔的份儿,哪里有饿肚子的份儿啊。
可如今这罪,却是受大发了。
“煜哥儿,你如今知道你父王的手段了吧,这还只是刚开始罢了,想必往后的手段只会更加的眼里恶劣,你若是继续这样将僵持下去,只能受更多的苦楚罢了,你好好想想,不如就答应了你父王吧。”黎氏劝道。
“你闭嘴。”谢景煜烦躁的吼道。
谢景煜此刻是真的烦躁不已,这种饥饿的感觉真的要把他给折磨疯了。
他都有一种杀人的冲动。
其实前几天的死后,他虽然吃的东西伙食也很差,饭菜都难以下咽,毕竟他从前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,也是娇生惯养的。
现在让他才会寻常人吃的东西,他也吃不惯,可好歹为养伤,为了活下去,他把饭菜都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了。
可如今这三顿饭没吃了,腹中空空如也的感觉,此刻哪怕是有个冷馒头能吃下肚子也是好的啊。
到了第二日早上,仍旧没有人送早饭,倒是汤药和府医都会按时过来,可就是没人送饭来。
谢景煜每日喝药,喝水,倒是死不了人,可就是肚子饿的难受。
黎氏那边早膳已经开始送过来了。
黎氏倒是想省下来给谢景煜吃,可是却也送不过去啊。
二人毕竟隔着距离呢,黎氏倒是把馒头扔过来给谢景煜,谢景煜此刻也顾不上馒头掉在地上会脏了,如今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,能吃口东西就是好的了,还管它脏不脏呢。
只是他还没拿到馒头呢,就被狱卒给拿走了。
肯定是谢正兴吩咐了,不让谢景煜吃任何的饭菜。
黎氏也是无能为力了。
黎氏也饿啊,哪怕是她饥饿的程度不如谢景煜明显,可是也饿的难受啊。
所以也忍不住吃起面前的饭菜来了,这人饿了吃东西,是天性啊。
若是没有吃的,大家一起饿着也就罢了,可是黎氏面前是有饭菜的,饭菜还算是风声,她倒是想忍着不吃,可是却忍不住啊。
黎氏吃东西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却被谢景煜看的一清二楚啊。
两个人是在面对面的牢房住着,隔着一条过道的,这过道是有些宽敞的,距离挺远的,虽然不能和对方近距离说话,但是对方做什么,说什么,都看的一清二楚,听的明明白白的。
谢景煜本就快要饿死了,恨不得现在有个货物他都能给直接吞下去了。
黎氏还在他面前吃东西,他这两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吃了。”谢景煜黑着脸说道。
黎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,她最初是想着把自己的饭菜给谢景煜吃的,可是却做不到啊,因为狱卒都看着呢,而且盯的死死的,她刚才把馒头给丢过去,结果立刻就有狱卒拿过来直接带走了,总归就是不让谢景煜吃到东西的。
她作为母亲,可以自己饿着肚子不吃把东西给谢景煜吃,可是现在这种情况,是她不吃谢景煜也吃不到,既然如此的话,那还不如她自己吃进肚子里呢,省的浪费了啊。
其实黎氏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。
“不吃就浪费了。”黎氏真的觉得有些尴尬。
“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谢景煜克制着内心的愤怒问道。
他已经饿的快要昏过去了,可是黎氏还在这吃东西。
这饿了一天一夜了,别说谢景煜饿了,黎氏也饿的难受啊。
她也想要吃点东西啊。
这可是真是难办了。
“好了,我不吃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黎氏纠结了一下,还是选择不吃了。
毕竟她也不想让谢景煜心里难受啊。
看着谢景煜这样,她心里更加不好受。
谢景煜背靠着墙壁,十分绝望的坐着,他都不知道,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口饭菜。
到了中午,还是没有谢景煜的午膳。
狱卒来送饭的时候,看着黎氏的饭菜也没怎么动,只是吃了几口。
这心里也禁不住佩服起当母亲的人来了,这恐怕也只有当母亲的人能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到这个地步的吧。
可是佩服归佩服,狱卒却说道:“本来你若是吃了这两顿饭,晚上他就有饭吃了,如此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。”
黎氏大惊失色,没想到谢正兴是这样吩咐的。
这谢正兴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折磨他们母子二人啊。
“我不吃了,给他吃可以吗?”黎氏问道。
“自然是不可以的,王爷吩咐过了,以后每天只给他吃一餐,前提是你两餐都吃完了,他才能吃,否则就往后顺延,你早膳不吃,那他今天晚膳就没有了,只能等到明天早膳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吃可以吗?”黎氏迫不及待的要去吃早晨的那些饭菜。
“好吧,你把这些都吃了,那他就有晚饭了。”
黎氏哪里还敢怠慢,其实腹中也是饥肠辘辘了,但是现在为了谢景煜能吃上晚饭,她更是要全部吃光了。
其实黎氏的饭菜伙食还算是真的不错,起码比前几天要好。
如此谢景煜也不能出言阻止了,他若是继续阻止的话,自己就吃不上晚膳了。
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黎氏狼吞虎咽的吃东西。
黎氏饿了一天一夜一上午了,虽然腹中饥肠辘辘,但是到底年纪在这里摆着,这两顿饭的量对她来说,也是大了些,让她有些吃不完了,可是为了谢景煜,她即便是肚子承了,也硬着头皮都吃下去了,就是为了让谢景煜能吃上晚饭。
这黎氏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,可是谢景煜看在眼里,却是真的很生气啊。
在他眼里,黎氏这根本就是故意的,明知道自己也饿的要命,她却吃得这么香,还一点儿都没剩下。
心中对黎氏的怨气更甚了。
如此熬到了晚上,终于等到送晚膳的来了。
黎氏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,一荤一素一碗饭一汤,跟从前是没法比,可到底是正常的饭菜。
可谢景煜的就不同了,只有几个窝头,还是硬邦邦的,一看就放了好几天的窝头,只有一壶白水。
这真的是差太多了,谢景煜饿了这么久了,虽然也顾不上什么了,这会子就是给他草根,他也能吃下去了。
所以即便是几个窝头,谢景煜夺过来,也狼吞虎咽起来。
这窝头估摸着是剩了好久的了,十分难吃,可是已经饿得昏头的谢景煜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就着一壶白水,把几个窝头吃的一点儿都不剩了。
黎氏看着两个人的饭菜天差地别,心里难受的要死,做母亲的都是如此啊,宁可自己吃糠咽菜,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这般啊。
可是她知道,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,这一切应该都是谢正兴的安排。
谢正兴是要一点一点击垮谢景煜的意志,最终还是要他听从谢正兴的安排啊。
这无疑也是很可怕的,可是身为阶下囚的他们,又有什么办法呢?
除了认命,也是没有第二条路的。
黎氏倒是不饿,但是也不敢把饭菜剩下,生怕自己若是剩下了饭菜,这第二日,谢景煜就有饭吃了。
谢景煜吃完了几个窝头,还远远没有吃饱啊,可是他也知道,他们两个人的饭食天差地别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。
这都是父王的安排,他们谁也左右不了。
而接下来的几天,一直也都是这样的,谢景煜每天只有几个又干又硬又难吃的窝头和一壶白水。
而黎氏的饭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,可都是很正常的饭食。
谢景煜的这些吃的东西,左右也是饿不死人罢了,根本连残羹剩饭都不如,谢景煜真的很难忍受啊。
他每天看着黎氏吃的饱饱的,也吃的很好,他心里真的是快顶不住了。
他也知道谢正兴要的是什么,谢正兴要的就是让他妥协。
让自己答应他的条件,去做那件残忍至极的事情。
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,他做不到也不单单是因为黎氏是他母亲的缘故,其实换个人,哪怕是个陌生人,他也做不出来这么残忍的事情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他宁可杀了人家,给人家一个痛快的,也做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。
而且黎氏到底是他生身之母,这些年对他的爱,他也都明白。
即便是他现在受到了这么多的折磨和痛苦,他也真的无法做到去把黎氏做成人彘啊。
先熬着吧。
谢景煜几乎每天都生活的这么矛盾。
谢景煜的内心是这么矛盾,黎氏也差不多,黎氏看着谢景煜如此,心里也不好过啊,而且可以说很是痛苦啊。
她有的时候,会劝说谢景煜就答应谢正兴吧,反正还是老生常谈的老一套吧。
这不,这天,黎氏看到谢景煜今天的饭食只有两个馊了的窝头和一壶凉水的时候。
黎氏终于再一次忍不住说道:“煜哥儿,你答应你父王吧,你若是不答应他,他会一直这么折磨你的,他现在就是在折磨我们母子啊,他这样对你,实际上就是在惩罚我,让我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守着煎熬,你可知道,我宁可吃苦受罪的人是我啊,如果可以,我宁可一死了之来逃避一切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活着吗?”黎氏问道。
谢景煜没有搭理黎氏,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拿着自己手里窝头啃着。
“煜哥儿,因为我没办法啊,我知道自己不能死,我若是死了,谢景煜没有人发泄仇恨和怒火了,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和仇恨都转嫁到你身上的,到时候,你受的苦楚会更多。”黎氏太了解谢正兴了,毕竟是夫妻多年,虽然谢正兴不爱她,她也没爱过谢正兴,可是却不妨碍她了解谢正兴。
“煜哥儿,我太了解你父王了,你除了屈服于他,答应他的要求,没有第二条出路的,你若是一直不答应,你往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不好过。”黎氏再次说道。
谢景煜今日吃的窝头已经馊了,味道真的很难吃,不单单是难以下咽了,而是吃了让人想吐,可是他却不能吐出来,这是他今日的饭食,若是吐出来了,他今日就只能饿着肚子了。
看着谢景煜这样机械的动作,黎氏真的是快要疯了。
她觉得在这样下去,谢景煜能顶得住的话,她也顶不住了,她实在是受不了了,受不了看着谢景煜吃这样的苦,受这样的罪。
不得不说,谢正兴真的是拿住了她的命脉了,知道什么事情最能折磨到她了。
“煜哥儿,你说句话好吗?求你了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黎氏苦苦哀求道。
“够了,别说了。”谢景煜终于忍不住开口遏制,可是刚刚开口,就忍不住低头大吐特吐起来,因为刚才吃的窝头,实在是太难吃了,那种馊味儿,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东西,若是在从前,这样的东西,他别说是吃了,根本见都没见过啊。
这样的日子,真的很让他绝望,生不如死的绝望。
他有时候想想,还不如死了算了,可是经历过一场生死,他又不甘心这样死去。
而且谢景煜几乎自己也明白,他应该早晚会答应谢正兴的条件吧。
只是时间的问题吧,估摸着他也熬不了多久了。
“煜哥儿,煜哥儿,你没事吧。”黎氏担心的要命,但是却无能为力。
谢景煜吐完之后,胃里没觉得好受,反倒是觉得更难受了。
这连续五天了,他一开始饿了两天,后来每天只吃几个窝头和一壶水,胃里也早就空了,这样一吐,胃里更是翻江倒海,然后忍不住一下一下的抽搐着疼了起来。
谢景煜抱着肚子痛苦的打滚儿。
黎氏自然大喊着来人救人啊。
好在狱卒看到谢景煜这样,立刻让人去找府医来。
最后谢景煜痛的直接昏迷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来人,直接把谢景煜给带走了。
黎氏见府医和谢正兴身边的几个护卫把谢景煜给带走了,一开始也有些担心,但是后来也就想开了,这谢正兴若是真想对谢景煜做什么,她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,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了。
谢景煜被带到了谢正兴的书房隔壁的厢房,这里也是一应俱全的。
只是谢景煜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
大约是谢正兴吩咐过吧,府医把脉开了方子去抓药,而几个护卫给谢景煜换了衣服,洗漱干净了,又给谢景煜穿好了亵衣,把谢景煜放在了床上。
即便是昏迷中,府医也重新给谢景煜医治了,其实谢景煜身上的伤倒是也没大碍了,毕竟过了十几天了,虽然伤口很深,但到底都是皮外伤,现在也可以碰水了,不过他还是都一一处理了一下。
谢景煜此次的昏迷倒也不是因为别的,就是因为饿的,所以等他醒过来吃些东西就好了,只是要慢慢的吃,循循渐进,先吃点汤汤水水的最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谢景煜才醒过来了。
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地牢。
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自己身上,真是就为了的感觉,这些日子,一直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生活,一下子见到阳光,谢景煜真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他慢慢的想要坐起来,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不够。
大约是有人听到动静,立刻进来,见到谢景煜醒过来了,忙道:“二公子,您醒了,饿了吗?已经准备好了吃食,奴才这就给二公子端来。”
谢景煜有些迷惑,他认得这人是父王的护卫,而他也认得出来,他如今是在父王书房隔壁的厢房。
这是父王一般会客的地方。
父王为何会让他离开地牢,到了这里来呢?
而且还肯给他吃东西了?
难道给他吃的是更加不堪入目,难以下咽的东西吗?
谢景煜真的是有些吃不准啊。
不过等那护卫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,谢景煜真的是两眼都放光了。
真是一桌丰盛的饭菜啊。
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啊。
尤其是他都饿了这么多天了,几乎就克制不住的自己内心的冲动了。
他几乎踉跄着下了床。
此刻也有些站立不稳的,毕竟是饿了太多天了,直接头晕眼花了。
幸好一旁的护卫把他给扶住了。
然后搀着他到了饭桌前。
一桌子的膳食丰盛,也很清淡,不太油腻,毕竟谢景煜饿了这么多天了,不能吃很油腻的东西,这也是府医叮嘱过的,否则会很伤胃的。
先喝点粥,吃点软和的东西是最好的了,而且也不能吃太饱,吃个五六分饱也就行了,要慢慢的,循循渐进的来。
若是不好好控制的话,可能会直接把胃给弄坏了的。
护卫把府医的话都带到了,谢景煜果真也算是听话。
先喝了点粥,然后是鱼汤,鸡汤,慢慢吃了点菜。
其实他真的很想狼吞虎咽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,饿肚子的滋味儿是这样的。
而今,他再也不想饿肚子了。
吃了个六七分饱,谢景煜终究不敢再吃了,因为他也隐隐约约觉得胃有些不舒服了,因为这些日子的饥肠辘辘,而且一点儿荤腥儿都没见过,让他的肠胃不适应这样的饭食了。
饭毕后,过了会子,府医过来了,把药端过来了。
“二公子,喝药吧。”
谢景煜后来这几日也没喝药了,因为根本喝不下去啊。
本来就不吃东西,药又这么苦,他是怎么都喝不下去的,这已经几天没喝药了,现在自然要补上了。
谢景煜其实很想问问,这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何他会离开地牢呢,他还记得,自己是吃了馊窝头然后吐了一场,旋即就腹痛昏迷了,醒来竟然就离开地牢了。
难道是父王对他起了恻隐之心,肯放过他了吗?
谢景煜不敢乱猜测,也觉得情况大概其不会是这样的。
只是谢景煜也不问,这十几天都是过的暗无天日的日子,几乎是他人生最黑暗悲惨的时候了。
他这十几天没洗漱过,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烂,带着血腥味儿的,可是在地牢里,吃喝都不饱了,也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些事了。
如今这好日子,能过一天是一天吧,他才不问呢。
接下来,大约几天的日子,谢景煜每天都过的很是惬意。
饭食和他以前的没什么差别了,十分的丰盛,这对他来说,从前很是平常的吃食,也成了人间美味了,因为经历过这种饿肚子,每天只吃馊窝头,食不果腹的日子,现在的生活,就是人间天堂了。
而他也是绝对不想在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去,过那样悲惨的日子了,那几天的经历,一想起来,都是谢景煜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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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煜哥儿,不然你就答应了你父王吧。”黎氏捂着脸说道,其实黎氏何尝不知道谢正兴这是要折磨死他们母子啊。
要她生不如死,同时要谢景煜也生不如死,杀人不过头点地啊,可谢正兴却是要直接摧毁谢景煜的内心啊,如果谢景煜真的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,那他的后半生又该怎么办才好呢?
只怕是他的后半生都要遭受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折磨吧。
谢正兴这样做,即便谢景煜能活下来,可是却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吧。
谢景煜听了这话,禁不住转头看着黎氏,这也是这些日子,她第一次开口对黎氏说话:“你说什么,你让我听父王的话,把你做成人彘?”
黎氏重重点头:“儿啊,你听我说,事到如今,东窗事发,我定然是没有任何活路了,我了解你父王,如果我做了别的错事,你父王大概还会原谅我,可是我害死了先王妃,还掉包了你和谢景城,你父王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,他之所以现在留着我的性命,也不过是为了今日所说的话罢了,他是没想好该怎么让我痛苦一生,而现在他已经想到了该如何对我了,所以,你按照他所说的,不管我怎么样,起码你的下半生可以过的很安稳了,他不会在为难你了。”黎氏满脸真诚的说道。
黎氏说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,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,只要谢景煜能好好的,她都无所谓,不管遭受多大的磨难,她都没有半句怨言。
谢景煜冷笑了一下:“你以为这是为了我好吗?我承认,我很没良心,我可以为了活下去,为了离开这里,跟你翻脸,甚至是不认你做母亲,可是我真的无法为了活下去做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,我不是心疼你,我是心疼我自己,我若是真的把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我只怕自己下半生都要活在你的噩梦之中!”谢景煜有些失控的吼道。
黎氏听了这话其实很伤心,即便是到了现在,谢景煜考虑的也只有他自己的感受,也没有考虑过她。
可同时她也很欣慰,因为谢景煜现在不同意,不代表以后不同意。
其实黎氏也能看的出来,谢景煜之所以现在不同意,是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件事,而且这地牢里的生活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。
谢景煜从小没受过一点儿苦楚,在这种地方,他肯定是生活不下去的。
大约没多久,应该就会狠得下心了吧。
现在而言,他狠不下心也是正常的。
“我知道,你现在很难抉择,事情到了这种地方,终究是我对不住你,若不是我当初强行调换了你们,自以为这样对你是最好的,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的,到底是我的错,可如今,既然你父王已经开口了,那就代表着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,虽然他也是想彻底的毁了你的人生,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一个阴影之中,可他到底也是留下了你的性命,总比现在好吧,难道你要一直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吗?你真的要一辈子在这个地牢里吗?”黎氏质问道。
黎氏的话也让谢景煜觉得很是痛苦,谢景煜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。
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
谢正兴让他做的事情,他是真的做不到啊。
“够了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子自私自利,事情才到了这种地步的,若不是因为你的自私,我会落到这地步吗?你如今还想害我,你想让我下半生都不得安宁吗?”谢景煜怨怼道。
“煜哥儿,我怎么会呢,你不必自责的,你怎么对我,我都不会怪你的,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心就好了,我已经是个不中用的人,和不让我最后为你付出一次呢,只要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黎氏也说的清楚明白。
“不必再说了,我做不到,我绝对做不到。”谢景煜狠狠的说道。
他虽然不能说一个十分善良的人,可是却也做不到这样残忍至极的事情。
他可以不认黎氏,甚至也可以打骂黎氏,但是这样做,他真的不行。
诚如他所说的,他不是为了黎氏,而是为了自己啊,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,自己大概也承受不住吧。
“煜哥儿。”黎氏还想在劝说,可是却直接被谢景煜粗暴的打断了:“你别再说了,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黎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,可是也不知道这件事对谢景煜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。
若是谢景煜坚持不肯这样对待自己的话,她也不知道谢正兴最终会怎么对待她们母子的。
反正依着谢正兴今天说的这些话,一定不会让他们母子好过的。
谢正兴就是想让谢景煜来折磨她,谢景煜折磨的他越厉害,谢正兴就越高兴吧。
这孩子,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
黎氏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谢景煜了,夏恩在说什么,谢景煜都不肯听啊。
谢正兴离开之后,这一天,没有人来送饭。
好在还有一点水,所以母子二人都饿了一天。
这人啊,一顿饭不吃大约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,两顿不吃就会很饿了,这若是三顿饭都不吃,大约就会饿的头昏眼花了吧。
而到了晚上,谢景煜是有些顶不住了。
他本来身上的伤势就没好呢,可现在却是连饭也没的吃,好在还有一壶水让他喝,可这喝水根本也抵不了饥饿啊,而且还是越喝越渴的感觉,让他难受不已。
黎氏还好一些,毕竟黎氏这个年纪,对饥饿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的敏感了。
看着谢景煜翻来覆去,而且也能听到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,黎氏真的是心疼不已。
这谢景煜从小到大那里就吃过这么的多的苦楚啊。
从来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,不管吃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,只有谢景煜挑剔的份儿,哪里有饿肚子的份儿啊。
可如今这罪,却是受大发了。
“煜哥儿,你如今知道你父王的手段了吧,这还只是刚开始罢了,想必往后的手段只会更加的眼里恶劣,你若是继续这样将僵持下去,只能受更多的苦楚罢了,你好好想想,不如就答应了你父王吧。”黎氏劝道。
“你闭嘴。”谢景煜烦躁的吼道。
谢景煜此刻是真的烦躁不已,这种饥饿的感觉真的要把他给折磨疯了。
他都有一种杀人的冲动。
其实前几天的死后,他虽然吃的东西伙食也很差,饭菜都难以下咽,毕竟他从前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,也是娇生惯养的。
现在让他才会寻常人吃的东西,他也吃不惯,可好歹为养伤,为了活下去,他把饭菜都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了。
可如今这三顿饭没吃了,腹中空空如也的感觉,此刻哪怕是有个冷馒头能吃下肚子也是好的啊。
到了第二日早上,仍旧没有人送早饭,倒是汤药和府医都会按时过来,可就是没人送饭来。
谢景煜每日喝药,喝水,倒是死不了人,可就是肚子饿的难受。
黎氏那边早膳已经开始送过来了。
黎氏倒是想省下来给谢景煜吃,可是却也送不过去啊。
二人毕竟隔着距离呢,黎氏倒是把馒头扔过来给谢景煜,谢景煜此刻也顾不上馒头掉在地上会脏了,如今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,能吃口东西就是好的了,还管它脏不脏呢。
只是他还没拿到馒头呢,就被狱卒给拿走了。
肯定是谢正兴吩咐了,不让谢景煜吃任何的饭菜。
黎氏也是无能为力了。
黎氏也饿啊,哪怕是她饥饿的程度不如谢景煜明显,可是也饿的难受啊。
所以也忍不住吃起面前的饭菜来了,这人饿了吃东西,是天性啊。
若是没有吃的,大家一起饿着也就罢了,可是黎氏面前是有饭菜的,饭菜还算是风声,她倒是想忍着不吃,可是却忍不住啊。
黎氏吃东西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却被谢景煜看的一清二楚啊。
两个人是在面对面的牢房住着,隔着一条过道的,这过道是有些宽敞的,距离挺远的,虽然不能和对方近距离说话,但是对方做什么,说什么,都看的一清二楚,听的明明白白的。
谢景煜本就快要饿死了,恨不得现在有个货物他都能给直接吞下去了。
黎氏还在他面前吃东西,他这两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吃了。”谢景煜黑着脸说道。
黎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,她最初是想着把自己的饭菜给谢景煜吃的,可是却做不到啊,因为狱卒都看着呢,而且盯的死死的,她刚才把馒头给丢过去,结果立刻就有狱卒拿过来直接带走了,总归就是不让谢景煜吃到东西的。
她作为母亲,可以自己饿着肚子不吃把东西给谢景煜吃,可是现在这种情况,是她不吃谢景煜也吃不到,既然如此的话,那还不如她自己吃进肚子里呢,省的浪费了啊。
其实黎氏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。
“不吃就浪费了。”黎氏真的觉得有些尴尬。
“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谢景煜克制着内心的愤怒问道。
他已经饿的快要昏过去了,可是黎氏还在这吃东西。
这饿了一天一夜了,别说谢景煜饿了,黎氏也饿的难受啊。
她也想要吃点东西啊。
这可是真是难办了。
“好了,我不吃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黎氏纠结了一下,还是选择不吃了。
毕竟她也不想让谢景煜心里难受啊。
看着谢景煜这样,她心里更加不好受。
谢景煜背靠着墙壁,十分绝望的坐着,他都不知道,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口饭菜。
到了中午,还是没有谢景煜的午膳。
狱卒来送饭的时候,看着黎氏的饭菜也没怎么动,只是吃了几口。
这心里也禁不住佩服起当母亲的人来了,这恐怕也只有当母亲的人能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到这个地步的吧。
可是佩服归佩服,狱卒却说道:“本来你若是吃了这两顿饭,晚上他就有饭吃了,如此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。”
黎氏大惊失色,没想到谢正兴是这样吩咐的。
这谢正兴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折磨他们母子二人啊。
“我不吃了,给他吃可以吗?”黎氏问道。
“自然是不可以的,王爷吩咐过了,以后每天只给他吃一餐,前提是你两餐都吃完了,他才能吃,否则就往后顺延,你早膳不吃,那他今天晚膳就没有了,只能等到明天早膳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吃可以吗?”黎氏迫不及待的要去吃早晨的那些饭菜。
“好吧,你把这些都吃了,那他就有晚饭了。”
黎氏哪里还敢怠慢,其实腹中也是饥肠辘辘了,但是现在为了谢景煜能吃上晚饭,她更是要全部吃光了。
其实黎氏的饭菜伙食还算是真的不错,起码比前几天要好。
如此谢景煜也不能出言阻止了,他若是继续阻止的话,自己就吃不上晚膳了。
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黎氏狼吞虎咽的吃东西。
黎氏饿了一天一夜一上午了,虽然腹中饥肠辘辘,但是到底年纪在这里摆着,这两顿饭的量对她来说,也是大了些,让她有些吃不完了,可是为了谢景煜,她即便是肚子承了,也硬着头皮都吃下去了,就是为了让谢景煜能吃上晚饭。
这黎氏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,可是谢景煜看在眼里,却是真的很生气啊。
在他眼里,黎氏这根本就是故意的,明知道自己也饿的要命,她却吃得这么香,还一点儿都没剩下。
心中对黎氏的怨气更甚了。
如此熬到了晚上,终于等到送晚膳的来了。
黎氏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,一荤一素一碗饭一汤,跟从前是没法比,可到底是正常的饭菜。
可谢景煜的就不同了,只有几个窝头,还是硬邦邦的,一看就放了好几天的窝头,只有一壶白水。
这真的是差太多了,谢景煜饿了这么久了,虽然也顾不上什么了,这会子就是给他草根,他也能吃下去了。
所以即便是几个窝头,谢景煜夺过来,也狼吞虎咽起来。
这窝头估摸着是剩了好久的了,十分难吃,可是已经饿得昏头的谢景煜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就着一壶白水,把几个窝头吃的一点儿都不剩了。
黎氏看着两个人的饭菜天差地别,心里难受的要死,做母亲的都是如此啊,宁可自己吃糠咽菜,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这般啊。
可是她知道,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,这一切应该都是谢正兴的安排。
谢正兴是要一点一点击垮谢景煜的意志,最终还是要他听从谢正兴的安排啊。
这无疑也是很可怕的,可是身为阶下囚的他们,又有什么办法呢?
除了认命,也是没有第二条路的。
黎氏倒是不饿,但是也不敢把饭菜剩下,生怕自己若是剩下了饭菜,这第二日,谢景煜就有饭吃了。
谢景煜吃完了几个窝头,还远远没有吃饱啊,可是他也知道,他们两个人的饭食天差地别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。
这都是父王的安排,他们谁也左右不了。
而接下来的几天,一直也都是这样的,谢景煜每天只有几个又干又硬又难吃的窝头和一壶白水。
而黎氏的饭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,可都是很正常的饭食。
谢景煜的这些吃的东西,左右也是饿不死人罢了,根本连残羹剩饭都不如,谢景煜真的很难忍受啊。
他每天看着黎氏吃的饱饱的,也吃的很好,他心里真的是快顶不住了。
他也知道谢正兴要的是什么,谢正兴要的就是让他妥协。
让自己答应他的条件,去做那件残忍至极的事情。
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,他做不到也不单单是因为黎氏是他母亲的缘故,其实换个人,哪怕是个陌生人,他也做不出来这么残忍的事情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他宁可杀了人家,给人家一个痛快的,也做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。
而且黎氏到底是他生身之母,这些年对他的爱,他也都明白。
即便是他现在受到了这么多的折磨和痛苦,他也真的无法做到去把黎氏做成人彘啊。
先熬着吧。
谢景煜几乎每天都生活的这么矛盾。
谢景煜的内心是这么矛盾,黎氏也差不多,黎氏看着谢景煜如此,心里也不好过啊,而且可以说很是痛苦啊。
她有的时候,会劝说谢景煜就答应谢正兴吧,反正还是老生常谈的老一套吧。
这不,这天,黎氏看到谢景煜今天的饭食只有两个馊了的窝头和一壶凉水的时候。
黎氏终于再一次忍不住说道:“煜哥儿,你答应你父王吧,你若是不答应他,他会一直这么折磨你的,他现在就是在折磨我们母子啊,他这样对你,实际上就是在惩罚我,让我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守着煎熬,你可知道,我宁可吃苦受罪的人是我啊,如果可以,我宁可一死了之来逃避一切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活着吗?”黎氏问道。
谢景煜没有搭理黎氏,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拿着自己手里窝头啃着。
“煜哥儿,因为我没办法啊,我知道自己不能死,我若是死了,谢景煜没有人发泄仇恨和怒火了,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和仇恨都转嫁到你身上的,到时候,你受的苦楚会更多。”黎氏太了解谢正兴了,毕竟是夫妻多年,虽然谢正兴不爱她,她也没爱过谢正兴,可是却不妨碍她了解谢正兴。
“煜哥儿,我太了解你父王了,你除了屈服于他,答应他的要求,没有第二条出路的,你若是一直不答应,你往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不好过。”黎氏再次说道。
谢景煜今日吃的窝头已经馊了,味道真的很难吃,不单单是难以下咽了,而是吃了让人想吐,可是他却不能吐出来,这是他今日的饭食,若是吐出来了,他今日就只能饿着肚子了。
看着谢景煜这样机械的动作,黎氏真的是快要疯了。
她觉得在这样下去,谢景煜能顶得住的话,她也顶不住了,她实在是受不了了,受不了看着谢景煜吃这样的苦,受这样的罪。
不得不说,谢正兴真的是拿住了她的命脉了,知道什么事情最能折磨到她了。
“煜哥儿,你说句话好吗?求你了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黎氏苦苦哀求道。
“够了,别说了。”谢景煜终于忍不住开口遏制,可是刚刚开口,就忍不住低头大吐特吐起来,因为刚才吃的窝头,实在是太难吃了,那种馊味儿,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东西,若是在从前,这样的东西,他别说是吃了,根本见都没见过啊。
这样的日子,真的很让他绝望,生不如死的绝望。
他有时候想想,还不如死了算了,可是经历过一场生死,他又不甘心这样死去。
而且谢景煜几乎自己也明白,他应该早晚会答应谢正兴的条件吧。
只是时间的问题吧,估摸着他也熬不了多久了。
“煜哥儿,煜哥儿,你没事吧。”黎氏担心的要命,但是却无能为力。
谢景煜吐完之后,胃里没觉得好受,反倒是觉得更难受了。
这连续五天了,他一开始饿了两天,后来每天只吃几个窝头和一壶水,胃里也早就空了,这样一吐,胃里更是翻江倒海,然后忍不住一下一下的抽搐着疼了起来。
谢景煜抱着肚子痛苦的打滚儿。
黎氏自然大喊着来人救人啊。
好在狱卒看到谢景煜这样,立刻让人去找府医来。
最后谢景煜痛的直接昏迷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来人,直接把谢景煜给带走了。
黎氏见府医和谢正兴身边的几个护卫把谢景煜给带走了,一开始也有些担心,但是后来也就想开了,这谢正兴若是真想对谢景煜做什么,她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,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了。
谢景煜被带到了谢正兴的书房隔壁的厢房,这里也是一应俱全的。
只是谢景煜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
大约是谢正兴吩咐过吧,府医把脉开了方子去抓药,而几个护卫给谢景煜换了衣服,洗漱干净了,又给谢景煜穿好了亵衣,把谢景煜放在了床上。
即便是昏迷中,府医也重新给谢景煜医治了,其实谢景煜身上的伤倒是也没大碍了,毕竟过了十几天了,虽然伤口很深,但到底都是皮外伤,现在也可以碰水了,不过他还是都一一处理了一下。
谢景煜此次的昏迷倒也不是因为别的,就是因为饿的,所以等他醒过来吃些东西就好了,只是要慢慢的吃,循循渐进,先吃点汤汤水水的最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谢景煜才醒过来了。
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地牢。
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自己身上,真是就为了的感觉,这些日子,一直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生活,一下子见到阳光,谢景煜真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他慢慢的想要坐起来,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不够。
大约是有人听到动静,立刻进来,见到谢景煜醒过来了,忙道:“二公子,您醒了,饿了吗?已经准备好了吃食,奴才这就给二公子端来。”
谢景煜有些迷惑,他认得这人是父王的护卫,而他也认得出来,他如今是在父王书房隔壁的厢房。
这是父王一般会客的地方。
父王为何会让他离开地牢,到了这里来呢?
而且还肯给他吃东西了?
难道给他吃的是更加不堪入目,难以下咽的东西吗?
谢景煜真的是有些吃不准啊。
不过等那护卫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,谢景煜真的是两眼都放光了。
真是一桌丰盛的饭菜啊。
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啊。
尤其是他都饿了这么多天了,几乎就克制不住的自己内心的冲动了。
他几乎踉跄着下了床。
此刻也有些站立不稳的,毕竟是饿了太多天了,直接头晕眼花了。
幸好一旁的护卫把他给扶住了。
然后搀着他到了饭桌前。
一桌子的膳食丰盛,也很清淡,不太油腻,毕竟谢景煜饿了这么多天了,不能吃很油腻的东西,这也是府医叮嘱过的,否则会很伤胃的。
先喝点粥,吃点软和的东西是最好的了,而且也不能吃太饱,吃个五六分饱也就行了,要慢慢的,循循渐进的来。
若是不好好控制的话,可能会直接把胃给弄坏了的。
护卫把府医的话都带到了,谢景煜果真也算是听话。
先喝了点粥,然后是鱼汤,鸡汤,慢慢吃了点菜。
其实他真的很想狼吞虎咽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,饿肚子的滋味儿是这样的。
而今,他再也不想饿肚子了。
吃了个六七分饱,谢景煜终究不敢再吃了,因为他也隐隐约约觉得胃有些不舒服了,因为这些日子的饥肠辘辘,而且一点儿荤腥儿都没见过,让他的肠胃不适应这样的饭食了。
饭毕后,过了会子,府医过来了,把药端过来了。
“二公子,喝药吧。”
谢景煜后来这几日也没喝药了,因为根本喝不下去啊。
本来就不吃东西,药又这么苦,他是怎么都喝不下去的,这已经几天没喝药了,现在自然要补上了。
谢景煜其实很想问问,这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何他会离开地牢呢,他还记得,自己是吃了馊窝头然后吐了一场,旋即就腹痛昏迷了,醒来竟然就离开地牢了。
难道是父王对他起了恻隐之心,肯放过他了吗?
谢景煜不敢乱猜测,也觉得情况大概其不会是这样的。
只是谢景煜也不问,这十几天都是过的暗无天日的日子,几乎是他人生最黑暗悲惨的时候了。
他这十几天没洗漱过,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烂,带着血腥味儿的,可是在地牢里,吃喝都不饱了,也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些事了。
如今这好日子,能过一天是一天吧,他才不问呢。
接下来,大约几天的日子,谢景煜每天都过的很是惬意。
饭食和他以前的没什么差别了,十分的丰盛,这对他来说,从前很是平常的吃食,也成了人间美味了,因为经历过这种饿肚子,每天只吃馊窝头,食不果腹的日子,现在的生活,就是人间天堂了。
而他也是绝对不想在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去,过那样悲惨的日子了,那几天的经历,一想起来,都是谢景煜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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