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赵王的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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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王却好似没听到一样,瞬时抓住了刘铮的手不肯放开。
“铮儿,你是不是听错了,是不是啊,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听错了,不可能,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啊,母妃怎么可能会死的,不可能。”赵王还是在重复之前说的话。
刘铮一脸不耐,直接说道:“父王,你冷静一点,母妃,赶紧陪父王梳洗一下,换件衣服,即刻进宫。”刘铮忙说道。
赵王妃很听刘铮的话,立刻扶着赵王进了净房。
而赵王此刻真的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,任由赵王妃摆布了。
赵王一家三口进宫到底也是耽搁了一些时候,主要是赵王的宿醉耽误了。
算起来,也已经是很快的了。
赵王虽然梳洗换了衣服,也喝了醒酒汤,可仍旧酒气熏人。
主要是他天天都是醉生梦死的,这酒味儿也是一时半刻散不了的。
况且这前去传召的内监也不可能瞒着邕晟帝的。
赵王这个情况,肯定也是要如实汇报的。
一路上,赵王还是一副没了魂儿的样子,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刘铮见状,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父王,待会儿见了皇祖父,你可知道第一步该如何做吗?”刘铮问道。
赵王有些迷茫:“自然是该问问你祖母如何了?”
“先不能问。”刘铮直接说道。
“为何不能问?你祖母可是本王的亲母妃,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,本王连问都不问,而且不问这件事,本王进宫做什么?”
“父王,皇祖父若是知道你整日里在王府醉生梦死,夜夜笙歌,你觉得皇祖父会不会大发雷霆,所以你见到皇祖父第一件事,就是哭,哭的肝肠寸断,伤心欲绝,首先让皇祖父感受到你的丧母之痛,这才是最主要的,而别的都是其次。”刘铮直接建议道。
刘铮的话顿时让赵王愣了一下,其实赵王心里都觉得刘铮说的很有道理。
他刚才都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,而现在想起来正是如此啊。
这父皇若是得知自己这些日子的荒唐事情,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吧。
这若是自己见到他,先哭的稀里哗啦的,让他先忘记这件事再说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赵王连连点头。
其实赵王的伤心倒也不是装出来的,他是真的伤心啊,毕竟这死的人是他的亲生母妃啊。
这向贵妃的死,的确是让他六神无主,也真的是伤心欲绝啊。
“父王,你记住,从现在开始,咱们一家人都是受害者,不,确切的说,皇祖父也是受害者,你一定要让皇祖父一起感受到祖母的离世,对他也是莫大的伤害,你要让他感同身受,那祖母就算没白死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没白死,难道我们不该找出你祖母死亡的真相吗?到底是谁害死你祖母的,若是知道这个人,自然该把他千刀万剐了。”赵王狠狠的说道。
刘铮觉得赵王真的是太天真了,他都有些不知道该说赵王什么好了。
这向贵妃是自尽身亡的。
她怎么可能被人害死啊。
虽然向贵妃被幽禁在宫里,可是这安全问题自然是可以保障的啊。
况且陛下也没打算要她的性命,所以说,她肯定是自尽的。
这一点毋庸置疑了。
可向贵妃为何要死,这一点,他也没想清楚。
他只是想把向贵妃的死做到利益最大化罢了。
“父王,如今你先不要追究祖母的死,你只要做出伤心欲绝,肝肠寸断,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好了。”刘铮继续说道。
“王爷,你就听铮儿的话吧,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了,母妃不在了,如今也唯有铮儿能真正替你分忧了。”赵王妃也进言说道。
赵王是真的没什么主意,为今之计,也就只能如此了。
一家三口到了重华门,直奔向贵妃的宫里去了。
这一进宫门,邕晟帝也在。
果然邕晟帝就闻到了赵王身上浓烈的酒味。
这火气顿时就上来了。
主要是刚才和赵皇后也吵了一架,正在气头上呢。
他也听底下的人说了,赵王也是很不成体统的样子。
心里这股子火,更是蹭蹭蹭的往上窜,恨不得弄死赵王算了。
这亲娘都没了,还宿醉未醒,这也太不孝了吧。
邕晟帝还没来得及说话,赵王就已经哭上了。
“父王,儿臣活不了了。”赵王一下子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来。
看着赵王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,伤心欲绝,生无可恋,反正是伤心的快要死掉的样子。
“母妃死了,儿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?”赵王边哭边说道。
关键是赵王的样子,真不像是装出来的,虽然赵王哭的有些过了,但多半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受。
看着赵王哭成了这样子,邕晟帝却是真的不好发作了。
毕竟向贵妃人都死了,又想到向贵妃临死之前的嘱托。
他就更不好开口责问赵王了。
“好了,去看看你母妃,你母妃临走之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。”邕晟帝叹着气说道。
赵王一家都进了内殿,内殿已经收拾了一下了。
起码没有那么血腥了。
邕晟帝知道向贵妃爱美,所以也让人特意的给向贵妃装扮了一下。
如今看着向贵妃倒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。
赵王一家人进到内殿之后,赵王看到向贵妃衣冠整齐的躺在床上。
但是却悄无声息,此刻的情绪才是彻底的崩溃了。
母妃是真的死了。
他往后可怎么好啊?
赵王觉得的自己的人生真的失去了依靠了。
赵王顿时哭的更加伤心了。
刘铮也跟着一起哭,可到他的内心,还是没这么难过的。
其实他和向贵妃的感情也没这么深厚的。
赵王一向不看重他这个长子,连带着向贵妃对他这个长孙也不怎么看重。
人家都说隔辈亲,可是刘铮在向贵妃这个祖母身上,真是没感受到多少疼爱。
对于刘铮来说,向贵妃的死,却只是少了助力罢了。
赵王是越想越伤心,越想越难过。
几乎哭昏过去。
而邕晟帝看着这样的场景,到底也是没有在责怪赵王之前的那些混账事。
其实赵王真的很想问一问,他的母妃到底怎么会死的。
可刘铮不让问,他心里没主意,可就是完全听了刘铮的话,一直哭下去就是了。
这自从进门开始,哭声就没停下来过。
饶是赵王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。
赵王渐渐的就觉得体力不支了,嗓子都哭哑了。
邕晟帝也跟着掉眼泪。
也算是把邕晟帝的伤心推到了最顶峰了。
刘铮一看火候差不多了。
忙红着眼圈劝道:“父王,您也保重些身体吧,若是祖母在天有灵,看到父王这般,只怕也会伤心的吧。”说着继续哽咽的哭着。
赵王此刻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,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哭到这个地步的。
这眼泪仿佛决堤了一样,怎么都收不住了。
其实这赵王的伤心之余,也是对未来的迷茫啊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,没了向贵妃,他以后该怎么生存。
虽然他现在很想停下来,可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了。
刘铮上前扶了他一把,也不知道被刘铮按到了哪里,赵王顿时觉得自己一阵气结,而且只觉得眼前一黑,然后就失去了知觉,昏倒在地了。
自然是刘铮按了他的穴道了。
这赵王的情绪一直处在这么激动这么高涨的时候。
稍微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,肯定一下子就昏倒了。
“父王,父王,你这是怎么了?”刘铮连忙高声喊道。
赵王的昏倒,肯定惊动了邕晟帝了。
这向贵妃刚没了,邕晟帝肯定不能让赵王再出事了。
所以赶忙传召太医来给赵王医治。
太医慌忙把脉。
倒是也没什么大事儿。
这连日来,一直都是纵情声色,而今伤心过度,急怒攻心,昏过去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因为邕晟帝看起来十分担心赵王,这太医自然就省去前头的,直说赵王是伤心过度,急怒攻心,才会昏倒的。
那些荒唐事,肯定就绝口不提了。
“朕真是对不住贵妃啊。”邕晟帝见儿子都哭昏过去了,想着向贵妃也离自己而去了,心里更是各种滋味儿一起涌了上来。
“皇祖父,您也节哀顺变,保重龙体啊,祖母不在了,但是依着孙儿对祖母的了解,祖母定然也不愿意看到皇祖父伤了自己的身子,毕竟祖母服侍了皇祖父这些年,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祖父了。”刘铮哭诉着说道。
不得不说,刘铮的话,倒是很是宽慰了邕晟帝的心。
这最起码让邕晟帝心里没那么愧疚了。
因为刘铮说的对,向贵妃已经死了,他哪怕是再伤心,也于事无补了。
虽然说这话有些不负责任,可事实的确如此。
“铮儿说的也对,朕了解贵妃,贵妃也不愿意看到朕难过。”邕晟帝附和着说道。
“如今父王伤心过度,还请皇祖父不要在责怪父王之前的荒唐事情了,孙儿整日里在府里陪着父王,孙儿能看的出来,虽然父王表面上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,可他是因为心中的伤心和难过,才会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来放逐自己的。”刘铮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刘铮这番话说的其实很有水平了。
看刘铮的样子,是完全为赵王好的,可这邕晟帝心里怎么想,那就不得而知了,全看邕晟帝自己的了。
也许邕晟帝听了这话之后会很理解赵王,但也许会对赵王很失望。
若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,邕晟帝也许会怀疑那人居心叵测,可偏偏这话是刘铮说的,刘铮可是赵王的亲生儿子,自然是不会害赵王的吧。
虽然邕晟帝也能理解赵王颓废的理由,但是心中总归是有些芥蒂,只是现在这个时候,看赵王伤心成这样子,也没法去追究这件事罢了。
其实有一瞬间,邕晟帝觉得心中对向贵妃和赵王愧疚的很,甚至想着要不就册立赵王为太子算了。
毕竟这样也算是能弥补向贵妃一些了,也算对的起过去这些年的情分了。
毕竟从前,他也算是很宠爱赵王的。
当然,这个想法,邕晟帝也只是初步打算。
可现在这个想法,也被刚才刘铮的话给彻底浇灭了。
因为赵王是太不争气了。
的确是难成大器啊。
其实当初赵王若是有太子一半的能力,这皇位给了赵王也当真没什么。
邕晟帝看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,眼圈红红,但是却不失理智的刘铮。
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这刘铮和刘轩比起来,到底哪个比较好呢?
当然,他很快也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毕竟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不过仔细想想,在从前的时候,他好像一直也没多么注意过刘铮。
因为有刘轩这个嫡长孙在前,他基本没注意过刘铮。
而今看着刘铮这般模样,比赵王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所以邕晟帝禁不住心里的想法也就多了起来。
如此这宫里向贵妃的死成了第一件大事,自然也就把别的事情给盖过去了。
但是这件事也没影响到谢景灏,谢景灏径直去了向家。
谢景灏和向家素日里没什么往来,此番到来,让向家的人心惊不已。
这向晚失踪,向贵妃也不在了,对于向家来说,也是不小的打击啊。
向家此刻都乱成一团了。
这向大夫人成了众矢之的,谁让向大夫人教养出了这样的女儿,素来是养不教父之过,可这女儿的过错,自然是要怪到这亲娘头上的。
而谢景灏此番来,却是来见向大夫人的。
并且也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向大老爷也是心惊不已啊。
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掐死向晚,这个女儿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这是要把一家子人都害死啊。
他对向晚也是严防死守,一直防备着,可到底还是没防住啊。
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
这若是从前,依着贵妃在宫里的地位,这向晚,弃了也就罢了。
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。
贵妃出了事,向大老爷这心里,真是没着没落的。
他明里暗里一直都在打听邕晟帝对向家的态度。
谢景灏皱了皱眉,毕竟向贵妃的事情他也听说了。
这向贵妃人都死了,依着他对邕晟帝的了解,这件事,邕晟帝怎么也不会在迁怒向家了吧。
“向大人不必担心,陛下并无怪罪向家的意思,陛下让我来也不过是想寻一些蛛丝马迹,从而找回寒王殿下和向三小姐,陛下已经决定为二人赐婚了。”谢景灏答道。
向大老爷这才放心,只要不迁怒到向家头上,这怎么都好说。
如今向家的靠山没了,赵王尚且自顾不暇了,肯定是没法顾忌向家了。
“来人,带着谢大人去见夫人。”向大老爷直接吩咐道。
谢景灏如此才去见了向大夫人。
向大夫人面纱遮面,虽然看不见脸,但是也能看的出来是一副愁苦的样子。
谢景灏虽然没说什么,但是也看的出来,向大夫人的日子不好过啊。
如今在向家,只怕是人人都可以指责向大夫人了吧。
肯定也是因为向晚吧。
“向夫人。”谢景灏微微欠身。
“谢三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向大夫人低声说道。
“可否让我见见向三小姐身边伺候的人。”谢景灏询问道。
“晚儿身边所有的人,昨日都被我家老爷给发卖出去了。”向大夫人叹了口气说道。
回想这几天过的日子,向大夫人真是心有余悸啊。
向大老爷就像是疯了一般,只要是向晚院子里的人,有的直接被杖毙了,剩余的也全都被发卖出去了,并且都是贱卖出去的。
这下场都是十分凄惨的。
想到这些,向夫人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苦楚。
这些人,也是在府里伺候多年的,甚至有的都是家生子,可如今却一概都没有被轻饶,全都下场凄惨。
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,也被向大老爷给打的不轻。
这向大老爷是口口声声的让她去死啊。
说她养出这样的女儿,还活着做什么,直接死了算了。
向大夫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啊。
她也不愿意这样啊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也比任何人都难受。
“一个不留吗?”谢景灏问道。
“是的,除了被杖毙的,就是被发卖的了,如今府中是一个也没了。”向大夫人答道。
谢景灏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向家会逐渐的走向没落了,就向大老爷这个脑子,也就这样了。
这出了事儿,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,先迁怒,然后发泄,你说这些人留着说不定还能查出个蛛丝马迹来,可全都给发卖了,打杀了,出了泄愤,真是没有一点点的作用啊。
可见这人和人的想法是有一定的差距的。
“夫人有没有什么头绪?”谢景灏无法,只能问向夫人了。
“没有,真的没有,其实这些人,我都查问过,只问出了这件事同寒王有关系,别的,他们都一概不知,说起来,晚晚能离开向家,肯定也是寒王殿下的帮忙,而晚晚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出逃,也唯有这个丫头是她的心腹,而旁人,晚晚也都信不过,所以这边,其实么有任何的线索,不然我也不会进宫去见宁妃娘娘,求助宁妃娘娘了。”向大夫人也开门见山的说道。
“在下明白了,那在下不打扰了。”谢景灏说完就起身告辞了,一点儿也没耽搁,看来这件事,最重要线索也只能去寒王找了。
相信这寒王府肯定是有一定的线索。
起码这管家就应该知道不少事情的。
想到这些,谢景灏也没耽搁,直接去了寒王府。
可到了寒王府,谢景灏才知道,自己这想法是有些简单了。
这管家不是装作不知情,而是真的不知情。
寒王走的更彻底,这次出逃,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,和一个内监,都是他最信任的人,而这管家,就被晾在了这里。
不过寒王跟管家说的是,他出城去透透气,也不想让宁妃担心,随即就对外称病了。
这管家也是个实心眼的人,也没觉得寒王的说法有什么不妥之处,所以就配合寒王了。
这不敢谁来,都说寒王得了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旁人。
直到宁妃的到来,宁妃却和他联合一起隐瞒寒王离京的事情。
所以这管家倒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就是说的事情,没有任何的帮助。
谢景灏这下子头大了,这可是真的麻烦了,不过谢景灏也调集了所有人,从离京的必经之处开始调查,看看能不能知道这寒王和向晚到底往哪个地方走了。
谢景灏觉得,找到他们应该是不难的。
毕竟也是一行好几人,而且寒王和这向晚都是大家出身,不管怎么掩盖,尤其是寒王,这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。
所以谢景灏觉得一定能查到的。
管家吓得瑟瑟发抖,就跪在一边,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了。
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啊。
同时心里,也在祈祷啊,赶紧把王爷给找回来吧,若是王爷找补回来了,他只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“谢大人,奴才从前倒是依稀听王爷说过,很向往江南一带的秀丽景色,您说王爷会不会去了南边儿?”管家突然开口说道。
这话过去的时候,刘涵也说过好些次的。
刘涵也说过,很想离开盛京,到江南一带走走看看的。
如今这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了,说不定真去了南边儿?
谢景灏点了点头,但是也没多说什么。
谢景灏离开了寒王府。
先回了镇南王府。
若是确定不了这逃跑路线,他自然没法追截的,要不然也是无用功的。
只能耐心的等一等了。
其实这管家的猜测竟然没错,刘涵的确是带着向晚打算去江南一带,游玩些时日的。
主要是这件事在刘涵的心里,根本也没太拿着当什么大事儿。
他一门心思都信了赵皇后的话。
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,他和向晚的离开,不过是生米煮成熟饭,让所有人都没法反对他们就是了。
等日后时机成熟了,他就带着向晚回来了。
而父皇也一定会成全他的,只是为了一个女子罢了,父皇还能真的不认他了吗?
甚至都不会让人去追捕的,大约父皇见他带着向晚走了。
可能也就默认了吧。
刘涵的想法也是挺理想主义的。
可理想和现实到底是有些差距的。
但有一点刘涵想的没错,那就是邕晟帝的确是认了命。
打算把向晚许配给刘涵了。
他堂堂一国之君,自然也不该为了一个女人,这样不罢休了。
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。
所以刘涵是优哉游哉的和向晚上路了。
这根本就不是逃难的样子,反倒是向结伴游行一起出行的。
反正二人也带了足够的银钱,又有护卫,下人伺候着,这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啊。
他们也没加快脚步,走走停停的,一路上玩玩闹闹的,简直就是新婚夫妇出来游玩的。
这也是因为二人提早走了,三天之后盛京城这边才事发的,这若是当天就事发,只怕是现如今都被人给抓回去了。
向晚和刘涵相处的倒是十分开心,虽然这几日的相处,二人还是相敬如宾,甚至都是个睡个的,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可是向晚在心里也认定刘涵了。
其实当时刘涵提出来要带她离开盛京,二人要一起私奔的时候,向晚是有些抵触的,向晚并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,她虽然不愿意嫁给迟暮之年的邕晟帝,可也不代表她想过那种四处逃跑,没有一点安定的日子,更何况,她也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啊。
可刘涵却说的很轻描淡写,直说出走是暂时的,就当是离开盛京,到外头游玩游历一番,等个三五个月,他们回来给邕晟帝请罪,那个时候,向晚都跟着他这么久了,说的明显点儿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,所以大家也就只能认了,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可以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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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王却好似没听到一样,瞬时抓住了刘铮的手不肯放开。
“铮儿,你是不是听错了,是不是啊,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听错了,不可能,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啊,母妃怎么可能会死的,不可能。”赵王还是在重复之前说的话。
刘铮一脸不耐,直接说道:“父王,你冷静一点,母妃,赶紧陪父王梳洗一下,换件衣服,即刻进宫。”刘铮忙说道。
赵王妃很听刘铮的话,立刻扶着赵王进了净房。
而赵王此刻真的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,任由赵王妃摆布了。
赵王一家三口进宫到底也是耽搁了一些时候,主要是赵王的宿醉耽误了。
算起来,也已经是很快的了。
赵王虽然梳洗换了衣服,也喝了醒酒汤,可仍旧酒气熏人。
主要是他天天都是醉生梦死的,这酒味儿也是一时半刻散不了的。
况且这前去传召的内监也不可能瞒着邕晟帝的。
赵王这个情况,肯定也是要如实汇报的。
一路上,赵王还是一副没了魂儿的样子,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刘铮见状,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父王,待会儿见了皇祖父,你可知道第一步该如何做吗?”刘铮问道。
赵王有些迷茫:“自然是该问问你祖母如何了?”
“先不能问。”刘铮直接说道。
“为何不能问?你祖母可是本王的亲母妃,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,本王连问都不问,而且不问这件事,本王进宫做什么?”
“父王,皇祖父若是知道你整日里在王府醉生梦死,夜夜笙歌,你觉得皇祖父会不会大发雷霆,所以你见到皇祖父第一件事,就是哭,哭的肝肠寸断,伤心欲绝,首先让皇祖父感受到你的丧母之痛,这才是最主要的,而别的都是其次。”刘铮直接建议道。
刘铮的话顿时让赵王愣了一下,其实赵王心里都觉得刘铮说的很有道理。
他刚才都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,而现在想起来正是如此啊。
这父皇若是得知自己这些日子的荒唐事情,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吧。
这若是自己见到他,先哭的稀里哗啦的,让他先忘记这件事再说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赵王连连点头。
其实赵王的伤心倒也不是装出来的,他是真的伤心啊,毕竟这死的人是他的亲生母妃啊。
这向贵妃的死,的确是让他六神无主,也真的是伤心欲绝啊。
“父王,你记住,从现在开始,咱们一家人都是受害者,不,确切的说,皇祖父也是受害者,你一定要让皇祖父一起感受到祖母的离世,对他也是莫大的伤害,你要让他感同身受,那祖母就算没白死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没白死,难道我们不该找出你祖母死亡的真相吗?到底是谁害死你祖母的,若是知道这个人,自然该把他千刀万剐了。”赵王狠狠的说道。
刘铮觉得赵王真的是太天真了,他都有些不知道该说赵王什么好了。
这向贵妃是自尽身亡的。
她怎么可能被人害死啊。
虽然向贵妃被幽禁在宫里,可是这安全问题自然是可以保障的啊。
况且陛下也没打算要她的性命,所以说,她肯定是自尽的。
这一点毋庸置疑了。
可向贵妃为何要死,这一点,他也没想清楚。
他只是想把向贵妃的死做到利益最大化罢了。
“父王,如今你先不要追究祖母的死,你只要做出伤心欲绝,肝肠寸断,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好了。”刘铮继续说道。
“王爷,你就听铮儿的话吧,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了,母妃不在了,如今也唯有铮儿能真正替你分忧了。”赵王妃也进言说道。
赵王是真的没什么主意,为今之计,也就只能如此了。
一家三口到了重华门,直奔向贵妃的宫里去了。
这一进宫门,邕晟帝也在。
果然邕晟帝就闻到了赵王身上浓烈的酒味。
这火气顿时就上来了。
主要是刚才和赵皇后也吵了一架,正在气头上呢。
他也听底下的人说了,赵王也是很不成体统的样子。
心里这股子火,更是蹭蹭蹭的往上窜,恨不得弄死赵王算了。
这亲娘都没了,还宿醉未醒,这也太不孝了吧。
邕晟帝还没来得及说话,赵王就已经哭上了。
“父王,儿臣活不了了。”赵王一下子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来。
看着赵王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,伤心欲绝,生无可恋,反正是伤心的快要死掉的样子。
“母妃死了,儿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?”赵王边哭边说道。
关键是赵王的样子,真不像是装出来的,虽然赵王哭的有些过了,但多半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受。
看着赵王哭成了这样子,邕晟帝却是真的不好发作了。
毕竟向贵妃人都死了,又想到向贵妃临死之前的嘱托。
他就更不好开口责问赵王了。
“好了,去看看你母妃,你母妃临走之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。”邕晟帝叹着气说道。
赵王一家都进了内殿,内殿已经收拾了一下了。
起码没有那么血腥了。
邕晟帝知道向贵妃爱美,所以也让人特意的给向贵妃装扮了一下。
如今看着向贵妃倒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。
赵王一家人进到内殿之后,赵王看到向贵妃衣冠整齐的躺在床上。
但是却悄无声息,此刻的情绪才是彻底的崩溃了。
母妃是真的死了。
他往后可怎么好啊?
赵王觉得的自己的人生真的失去了依靠了。
赵王顿时哭的更加伤心了。
刘铮也跟着一起哭,可到他的内心,还是没这么难过的。
其实他和向贵妃的感情也没这么深厚的。
赵王一向不看重他这个长子,连带着向贵妃对他这个长孙也不怎么看重。
人家都说隔辈亲,可是刘铮在向贵妃这个祖母身上,真是没感受到多少疼爱。
对于刘铮来说,向贵妃的死,却只是少了助力罢了。
赵王是越想越伤心,越想越难过。
几乎哭昏过去。
而邕晟帝看着这样的场景,到底也是没有在责怪赵王之前的那些混账事。
其实赵王真的很想问一问,他的母妃到底怎么会死的。
可刘铮不让问,他心里没主意,可就是完全听了刘铮的话,一直哭下去就是了。
这自从进门开始,哭声就没停下来过。
饶是赵王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。
赵王渐渐的就觉得体力不支了,嗓子都哭哑了。
邕晟帝也跟着掉眼泪。
也算是把邕晟帝的伤心推到了最顶峰了。
刘铮一看火候差不多了。
忙红着眼圈劝道:“父王,您也保重些身体吧,若是祖母在天有灵,看到父王这般,只怕也会伤心的吧。”说着继续哽咽的哭着。
赵王此刻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,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哭到这个地步的。
这眼泪仿佛决堤了一样,怎么都收不住了。
其实这赵王的伤心之余,也是对未来的迷茫啊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,没了向贵妃,他以后该怎么生存。
虽然他现在很想停下来,可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了。
刘铮上前扶了他一把,也不知道被刘铮按到了哪里,赵王顿时觉得自己一阵气结,而且只觉得眼前一黑,然后就失去了知觉,昏倒在地了。
自然是刘铮按了他的穴道了。
这赵王的情绪一直处在这么激动这么高涨的时候。
稍微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,肯定一下子就昏倒了。
“父王,父王,你这是怎么了?”刘铮连忙高声喊道。
赵王的昏倒,肯定惊动了邕晟帝了。
这向贵妃刚没了,邕晟帝肯定不能让赵王再出事了。
所以赶忙传召太医来给赵王医治。
太医慌忙把脉。
倒是也没什么大事儿。
这连日来,一直都是纵情声色,而今伤心过度,急怒攻心,昏过去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因为邕晟帝看起来十分担心赵王,这太医自然就省去前头的,直说赵王是伤心过度,急怒攻心,才会昏倒的。
那些荒唐事,肯定就绝口不提了。
“朕真是对不住贵妃啊。”邕晟帝见儿子都哭昏过去了,想着向贵妃也离自己而去了,心里更是各种滋味儿一起涌了上来。
“皇祖父,您也节哀顺变,保重龙体啊,祖母不在了,但是依着孙儿对祖母的了解,祖母定然也不愿意看到皇祖父伤了自己的身子,毕竟祖母服侍了皇祖父这些年,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祖父了。”刘铮哭诉着说道。
不得不说,刘铮的话,倒是很是宽慰了邕晟帝的心。
这最起码让邕晟帝心里没那么愧疚了。
因为刘铮说的对,向贵妃已经死了,他哪怕是再伤心,也于事无补了。
虽然说这话有些不负责任,可事实的确如此。
“铮儿说的也对,朕了解贵妃,贵妃也不愿意看到朕难过。”邕晟帝附和着说道。
“如今父王伤心过度,还请皇祖父不要在责怪父王之前的荒唐事情了,孙儿整日里在府里陪着父王,孙儿能看的出来,虽然父王表面上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,可他是因为心中的伤心和难过,才会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来放逐自己的。”刘铮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刘铮这番话说的其实很有水平了。
看刘铮的样子,是完全为赵王好的,可这邕晟帝心里怎么想,那就不得而知了,全看邕晟帝自己的了。
也许邕晟帝听了这话之后会很理解赵王,但也许会对赵王很失望。
若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,邕晟帝也许会怀疑那人居心叵测,可偏偏这话是刘铮说的,刘铮可是赵王的亲生儿子,自然是不会害赵王的吧。
虽然邕晟帝也能理解赵王颓废的理由,但是心中总归是有些芥蒂,只是现在这个时候,看赵王伤心成这样子,也没法去追究这件事罢了。
其实有一瞬间,邕晟帝觉得心中对向贵妃和赵王愧疚的很,甚至想着要不就册立赵王为太子算了。
毕竟这样也算是能弥补向贵妃一些了,也算对的起过去这些年的情分了。
毕竟从前,他也算是很宠爱赵王的。
当然,这个想法,邕晟帝也只是初步打算。
可现在这个想法,也被刚才刘铮的话给彻底浇灭了。
因为赵王是太不争气了。
的确是难成大器啊。
其实当初赵王若是有太子一半的能力,这皇位给了赵王也当真没什么。
邕晟帝看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,眼圈红红,但是却不失理智的刘铮。
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这刘铮和刘轩比起来,到底哪个比较好呢?
当然,他很快也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毕竟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不过仔细想想,在从前的时候,他好像一直也没多么注意过刘铮。
因为有刘轩这个嫡长孙在前,他基本没注意过刘铮。
而今看着刘铮这般模样,比赵王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所以邕晟帝禁不住心里的想法也就多了起来。
如此这宫里向贵妃的死成了第一件大事,自然也就把别的事情给盖过去了。
但是这件事也没影响到谢景灏,谢景灏径直去了向家。
谢景灏和向家素日里没什么往来,此番到来,让向家的人心惊不已。
这向晚失踪,向贵妃也不在了,对于向家来说,也是不小的打击啊。
向家此刻都乱成一团了。
这向大夫人成了众矢之的,谁让向大夫人教养出了这样的女儿,素来是养不教父之过,可这女儿的过错,自然是要怪到这亲娘头上的。
而谢景灏此番来,却是来见向大夫人的。
并且也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向大老爷也是心惊不已啊。
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掐死向晚,这个女儿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这是要把一家子人都害死啊。
他对向晚也是严防死守,一直防备着,可到底还是没防住啊。
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
这若是从前,依着贵妃在宫里的地位,这向晚,弃了也就罢了。
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。
贵妃出了事,向大老爷这心里,真是没着没落的。
他明里暗里一直都在打听邕晟帝对向家的态度。
谢景灏皱了皱眉,毕竟向贵妃的事情他也听说了。
这向贵妃人都死了,依着他对邕晟帝的了解,这件事,邕晟帝怎么也不会在迁怒向家了吧。
“向大人不必担心,陛下并无怪罪向家的意思,陛下让我来也不过是想寻一些蛛丝马迹,从而找回寒王殿下和向三小姐,陛下已经决定为二人赐婚了。”谢景灏答道。
向大老爷这才放心,只要不迁怒到向家头上,这怎么都好说。
如今向家的靠山没了,赵王尚且自顾不暇了,肯定是没法顾忌向家了。
“来人,带着谢大人去见夫人。”向大老爷直接吩咐道。
谢景灏如此才去见了向大夫人。
向大夫人面纱遮面,虽然看不见脸,但是也能看的出来是一副愁苦的样子。
谢景灏虽然没说什么,但是也看的出来,向大夫人的日子不好过啊。
如今在向家,只怕是人人都可以指责向大夫人了吧。
肯定也是因为向晚吧。
“向夫人。”谢景灏微微欠身。
“谢三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向大夫人低声说道。
“可否让我见见向三小姐身边伺候的人。”谢景灏询问道。
“晚儿身边所有的人,昨日都被我家老爷给发卖出去了。”向大夫人叹了口气说道。
回想这几天过的日子,向大夫人真是心有余悸啊。
向大老爷就像是疯了一般,只要是向晚院子里的人,有的直接被杖毙了,剩余的也全都被发卖出去了,并且都是贱卖出去的。
这下场都是十分凄惨的。
想到这些,向夫人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苦楚。
这些人,也是在府里伺候多年的,甚至有的都是家生子,可如今却一概都没有被轻饶,全都下场凄惨。
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,也被向大老爷给打的不轻。
这向大老爷是口口声声的让她去死啊。
说她养出这样的女儿,还活着做什么,直接死了算了。
向大夫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啊。
她也不愿意这样啊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也比任何人都难受。
“一个不留吗?”谢景灏问道。
“是的,除了被杖毙的,就是被发卖的了,如今府中是一个也没了。”向大夫人答道。
谢景灏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向家会逐渐的走向没落了,就向大老爷这个脑子,也就这样了。
这出了事儿,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,先迁怒,然后发泄,你说这些人留着说不定还能查出个蛛丝马迹来,可全都给发卖了,打杀了,出了泄愤,真是没有一点点的作用啊。
可见这人和人的想法是有一定的差距的。
“夫人有没有什么头绪?”谢景灏无法,只能问向夫人了。
“没有,真的没有,其实这些人,我都查问过,只问出了这件事同寒王有关系,别的,他们都一概不知,说起来,晚晚能离开向家,肯定也是寒王殿下的帮忙,而晚晚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出逃,也唯有这个丫头是她的心腹,而旁人,晚晚也都信不过,所以这边,其实么有任何的线索,不然我也不会进宫去见宁妃娘娘,求助宁妃娘娘了。”向大夫人也开门见山的说道。
“在下明白了,那在下不打扰了。”谢景灏说完就起身告辞了,一点儿也没耽搁,看来这件事,最重要线索也只能去寒王找了。
相信这寒王府肯定是有一定的线索。
起码这管家就应该知道不少事情的。
想到这些,谢景灏也没耽搁,直接去了寒王府。
可到了寒王府,谢景灏才知道,自己这想法是有些简单了。
这管家不是装作不知情,而是真的不知情。
寒王走的更彻底,这次出逃,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,和一个内监,都是他最信任的人,而这管家,就被晾在了这里。
不过寒王跟管家说的是,他出城去透透气,也不想让宁妃担心,随即就对外称病了。
这管家也是个实心眼的人,也没觉得寒王的说法有什么不妥之处,所以就配合寒王了。
这不敢谁来,都说寒王得了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旁人。
直到宁妃的到来,宁妃却和他联合一起隐瞒寒王离京的事情。
所以这管家倒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就是说的事情,没有任何的帮助。
谢景灏这下子头大了,这可是真的麻烦了,不过谢景灏也调集了所有人,从离京的必经之处开始调查,看看能不能知道这寒王和向晚到底往哪个地方走了。
谢景灏觉得,找到他们应该是不难的。
毕竟也是一行好几人,而且寒王和这向晚都是大家出身,不管怎么掩盖,尤其是寒王,这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。
所以谢景灏觉得一定能查到的。
管家吓得瑟瑟发抖,就跪在一边,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了。
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啊。
同时心里,也在祈祷啊,赶紧把王爷给找回来吧,若是王爷找补回来了,他只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“谢大人,奴才从前倒是依稀听王爷说过,很向往江南一带的秀丽景色,您说王爷会不会去了南边儿?”管家突然开口说道。
这话过去的时候,刘涵也说过好些次的。
刘涵也说过,很想离开盛京,到江南一带走走看看的。
如今这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了,说不定真去了南边儿?
谢景灏点了点头,但是也没多说什么。
谢景灏离开了寒王府。
先回了镇南王府。
若是确定不了这逃跑路线,他自然没法追截的,要不然也是无用功的。
只能耐心的等一等了。
其实这管家的猜测竟然没错,刘涵的确是带着向晚打算去江南一带,游玩些时日的。
主要是这件事在刘涵的心里,根本也没太拿着当什么大事儿。
他一门心思都信了赵皇后的话。
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,他和向晚的离开,不过是生米煮成熟饭,让所有人都没法反对他们就是了。
等日后时机成熟了,他就带着向晚回来了。
而父皇也一定会成全他的,只是为了一个女子罢了,父皇还能真的不认他了吗?
甚至都不会让人去追捕的,大约父皇见他带着向晚走了。
可能也就默认了吧。
刘涵的想法也是挺理想主义的。
可理想和现实到底是有些差距的。
但有一点刘涵想的没错,那就是邕晟帝的确是认了命。
打算把向晚许配给刘涵了。
他堂堂一国之君,自然也不该为了一个女人,这样不罢休了。
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。
所以刘涵是优哉游哉的和向晚上路了。
这根本就不是逃难的样子,反倒是向结伴游行一起出行的。
反正二人也带了足够的银钱,又有护卫,下人伺候着,这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啊。
他们也没加快脚步,走走停停的,一路上玩玩闹闹的,简直就是新婚夫妇出来游玩的。
这也是因为二人提早走了,三天之后盛京城这边才事发的,这若是当天就事发,只怕是现如今都被人给抓回去了。
向晚和刘涵相处的倒是十分开心,虽然这几日的相处,二人还是相敬如宾,甚至都是个睡个的,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可是向晚在心里也认定刘涵了。
其实当时刘涵提出来要带她离开盛京,二人要一起私奔的时候,向晚是有些抵触的,向晚并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,她虽然不愿意嫁给迟暮之年的邕晟帝,可也不代表她想过那种四处逃跑,没有一点安定的日子,更何况,她也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啊。
可刘涵却说的很轻描淡写,直说出走是暂时的,就当是离开盛京,到外头游玩游历一番,等个三五个月,他们回来给邕晟帝请罪,那个时候,向晚都跟着他这么久了,说的明显点儿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,所以大家也就只能认了,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可以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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