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巨厦将倾
萧晴到底还是不放心,打电话给了王医生。
王医生接到电话,不过5分钟,就赶到了。
一顿摆弄、检查之后,王医生说:“江先生没什么大碍,最近不要太劳累,好好休息就可以了。”
王医生和萧晴一起扶着江临进了卧室,萧晴慢慢扶着他躺下,才和王医生一起走出房间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萧小姐,这是我应该做的,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,您慢走。”
萧晴回到房间,看着江临苍白脆弱的模样,心细细密密地疼着。
“小晴,”江临想要坐起来,被萧晴按住了。
他问道,“这个王医生是谁?”
“这是我最近请的家庭医生,以后专门负责照顾你。”
自从上次江临心脏病发作之后,萧晴就和王医生约定,让他作为家庭医生的身份直接出现,这样王医生也不用躲躲藏藏。不过,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医生平时都在哪儿,倒让她觉得很奇妙。
“我身体没这么脆弱,你最近是不是太小心了些。”
“还说不脆弱,刚刚坐了一会,就胸闷了,再这样下去,都快赶上林妹妹了。”
“那能叫坐一会吗,咳咳,那和参与世界大战也没差多少了。”
萧晴被他逗笑了,“身体还没好,就学会耍贫嘴儿了啊,你休息会,一会李婶来了再起来吃午饭。”
“嗯。李总监的事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。”不知道他们两人能不能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。
“小晴,你说,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。”
刚才,当李易说因为自己配不上萧晴,那么多年都不敢向她表白的时候,江临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和李易这个萧氏集团设计总监相比,他和萧晴似乎是云泥之别,可现在,自己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温柔和美好。
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我说过很多次了,你是最好的,最最最好的。”说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。“好好休息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“唔。”江临闭上了眼睛,让他再沉沦一会吧,就一会就够了。
————
几天后,萧氏集团30楼总裁办公室内。一封辞职信正安静地放在萧晴办公桌上。
“王秘书,叫李易上来一趟。”萧晴有些生气,这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小气。
10分钟后,李易走了进来。
“李易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萧晴把辞职信往办公桌上一扔。
“萧总,我想辞职。”
“你找好下家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这次辞职只是因为不想见到我?”
李易没有说话。
“李易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是一个人成年人最基本的能力,不能因为生活上的一点小事就影响了工作,这点不需要我来教你吧。”萧晴接着说,“再说了,萧氏给你的职位待遇,我想,不会比别的公司差,为了你自己,我希望你这次不要感情用事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李易眼神坚定,那天话说到这个份上,以后让他怎么面对萧晴呢?
“既然你这么执着,我想先这样,你去萧氏的分子公司锻炼一段时间,设计部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,等你想清楚了,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“萧总,您不用这样。”李易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“放心,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,我看中的是你的工作能力。辞职信你拿回去,等你想好了去哪个城市再告诉我吧。”
“谢谢萧总。”
正在这时,顾筱筱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喂,筱筱。”
“小晴……”
“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?”电话那头明显带着哭腔,萧晴急切地问。
“小晴,顾氏集团出事了。我过来找你当面说。”
如果前两天见到的顾筱筱只是神情有些憔悴的话,那今天的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。她双眼红肿,头发凌乱,浑身泛着一股颓废和绝望的气息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萧晴看到她也吓了一跳。
“小晴。”一见到萧晴,顾筱筱就冲过来抱住了她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晴又是惊讶又是担心,怎么短短两天工夫,顾筱筱就变了个样。“你慢慢说。”
萧晴把顾筱筱扶到一旁的沙发,端了杯水给她。
“我哥哥把工程贷款拿去赌钱了,现在公司的项目急着用钱,哥哥把钱亏光了,公司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填这个窟窿。”顾筱筱的眼神里透着绝望,声音还一抽一抽的。“昨天,爸爸气得犯了心脏病,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“顾伯伯没事吧?”面对这一串突如其来的变故,萧晴听了也觉得心惊肉跳,可是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顾筱筱,她只能先稳住自己。
“爸爸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”说着说着,顾筱筱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萧晴递过一张纸巾,拍拍她的肩膀:“筱筱,出了问题总有办法解决,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话虽然这么说,可这背后的问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,萧晴的心也揪得紧紧的。
顾筱筱停止了哭泣,喝了一口茶,才慢慢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萧晴。
原来,由于几次项目投资失利,这两年顾氏董事会对顾筱筱哥哥的管理能力争议不断。现在,有一个重要项目开工在即,却因为缺乏资金,无法启动。顾筱筱的哥哥面对各方压力,孤注一掷,拿着顾氏集团五千万工程款跑去澳门,试图扭转亏损局面。可没想到,他越赌越输,越输越赌,结果当然是血本无归,现在除了那五千万,还欠下一个亿的债。
现在顾氏资金链断了,施工方急着讨回工程款,赌场的人也在找他哥哥还钱,顾氏和顾家哪里还有钱来填这个巨大窟窿。墙倒众人推,好几个施工项目的负责方听说这个消息,都急着提前来讨回施工款。顾氏面临的不只是这个亿,越来越多的潜在危机一齐爆发,顾氏声誉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。甚至银行知道这个情况后,也纷纷要求顾氏提前还贷。
更让她孤立无援的是,她哥哥如今为了躲债下落不明,她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,她妈妈和她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,顾氏集团一瞬间就进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当初萧氏替顾家担保贷款了五千万,如果顾氏集团还不上这笔钱,还钱的责任很可能也要落到萧氏的头上。
“小晴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顾筱筱拉着萧晴的手说,“我实在不想让爸爸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公司就这么破产了。”
前几天还沉迷于情情爱爱的顾筱筱,现在才知道,那个庇护她的象牙塔不会永远存在,她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早已千疮百孔,在一朝一夕间就会轰然崩塌。如今,巨大的压力像一张极密的网笼罩着她,让她无处遁逃。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萧晴也陷入了沉思。“现在顾氏谁在管理?”
“现在董事会乱成了一锅粥,他们只求自保,希望我们同意尽快开始破产清算,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。”
“小晴,萧氏能先帮我们应急吗?”
“可是,最近正是项目施工的高峰期,萧氏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想到这,萧晴眉头紧锁。
“筱筱,你先回去照顾你爸爸,我也想想办法。”萧晴没想到,巨厦将倾,自己也无能为力。
顾筱筱起身离开了。
萧晴深吸了一口气,顾筱筱身上让人透不过气的绝望也深深地影响了她。
“王秘书,你让财务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萧晴单手支着额头,拨弄着桌上的笔,不知该怎么做才好。
敲门声很快就响起,萧晴应道:“请进。”
“萧总,您找我。”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名叫王军。戴着厚厚的眼镜,西装一丝不苟,看上去就是一副精明的模样。
“嗯,我找你来,是想问问,现在公司账上还有多少可用的现金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多年的经验产生的直觉告诉王军,这件事非比寻常。萧晴没有回答。
“有两千九百万。”王军打开电脑,一番操作过后,告诉萧晴答案。
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她满意,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两千九百万。”萧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“如果我要凑足五千万,要多久。”
“萧总,五千万不是小数目,现在公司的款项都已经批到各个项目中,一时收不回来。您也知道公司最近项目很多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你先回去把一星期之内能凑足的款项数目告诉我。”
“是萧总。”
萧晴陷在椅子里,一时不知该怎么办。萧氏目前施工项目极多,每一笔资金都环环相扣,根本没多少现金可用。
想了想,她拿起手边的电话,一家一家打给S市各家银行的老总,得到的却都是礼貌婉转的拒绝。
银行都是只懂得锦上添花,却从不雪中送炭的朋友,顾氏现在已经成了S市避之不及的话题,萧晴虽然只是担保人,竟然也受到牵连。萧晴担保的那五千万现在还没有眉目,顾筱筱哥哥亏空的一个亿更是遥遥无期。
如果不及时还款,顾氏集团会面临高额利息,到时候就算能凑齐个亿,也补不了这个越滚越大的无底洞了。
到了晚上五点,萧晴才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,望着对面的高楼,轻声谈了口气。“不知道筱筱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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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医生接到电话,不过5分钟,就赶到了。
一顿摆弄、检查之后,王医生说:“江先生没什么大碍,最近不要太劳累,好好休息就可以了。”
王医生和萧晴一起扶着江临进了卧室,萧晴慢慢扶着他躺下,才和王医生一起走出房间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萧小姐,这是我应该做的,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,您慢走。”
萧晴回到房间,看着江临苍白脆弱的模样,心细细密密地疼着。
“小晴,”江临想要坐起来,被萧晴按住了。
他问道,“这个王医生是谁?”
“这是我最近请的家庭医生,以后专门负责照顾你。”
自从上次江临心脏病发作之后,萧晴就和王医生约定,让他作为家庭医生的身份直接出现,这样王医生也不用躲躲藏藏。不过,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医生平时都在哪儿,倒让她觉得很奇妙。
“我身体没这么脆弱,你最近是不是太小心了些。”
“还说不脆弱,刚刚坐了一会,就胸闷了,再这样下去,都快赶上林妹妹了。”
“那能叫坐一会吗,咳咳,那和参与世界大战也没差多少了。”
萧晴被他逗笑了,“身体还没好,就学会耍贫嘴儿了啊,你休息会,一会李婶来了再起来吃午饭。”
“嗯。李总监的事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。”不知道他们两人能不能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。
“小晴,你说,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。”
刚才,当李易说因为自己配不上萧晴,那么多年都不敢向她表白的时候,江临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和李易这个萧氏集团设计总监相比,他和萧晴似乎是云泥之别,可现在,自己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温柔和美好。
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我说过很多次了,你是最好的,最最最好的。”说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。“好好休息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“唔。”江临闭上了眼睛,让他再沉沦一会吧,就一会就够了。
————
几天后,萧氏集团30楼总裁办公室内。一封辞职信正安静地放在萧晴办公桌上。
“王秘书,叫李易上来一趟。”萧晴有些生气,这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小气。
10分钟后,李易走了进来。
“李易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萧晴把辞职信往办公桌上一扔。
“萧总,我想辞职。”
“你找好下家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这次辞职只是因为不想见到我?”
李易没有说话。
“李易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是一个人成年人最基本的能力,不能因为生活上的一点小事就影响了工作,这点不需要我来教你吧。”萧晴接着说,“再说了,萧氏给你的职位待遇,我想,不会比别的公司差,为了你自己,我希望你这次不要感情用事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李易眼神坚定,那天话说到这个份上,以后让他怎么面对萧晴呢?
“既然你这么执着,我想先这样,你去萧氏的分子公司锻炼一段时间,设计部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,等你想清楚了,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“萧总,您不用这样。”李易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“放心,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,我看中的是你的工作能力。辞职信你拿回去,等你想好了去哪个城市再告诉我吧。”
“谢谢萧总。”
正在这时,顾筱筱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喂,筱筱。”
“小晴……”
“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?”电话那头明显带着哭腔,萧晴急切地问。
“小晴,顾氏集团出事了。我过来找你当面说。”
如果前两天见到的顾筱筱只是神情有些憔悴的话,那今天的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。她双眼红肿,头发凌乱,浑身泛着一股颓废和绝望的气息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萧晴看到她也吓了一跳。
“小晴。”一见到萧晴,顾筱筱就冲过来抱住了她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晴又是惊讶又是担心,怎么短短两天工夫,顾筱筱就变了个样。“你慢慢说。”
萧晴把顾筱筱扶到一旁的沙发,端了杯水给她。
“我哥哥把工程贷款拿去赌钱了,现在公司的项目急着用钱,哥哥把钱亏光了,公司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填这个窟窿。”顾筱筱的眼神里透着绝望,声音还一抽一抽的。“昨天,爸爸气得犯了心脏病,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“顾伯伯没事吧?”面对这一串突如其来的变故,萧晴听了也觉得心惊肉跳,可是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顾筱筱,她只能先稳住自己。
“爸爸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”说着说着,顾筱筱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萧晴递过一张纸巾,拍拍她的肩膀:“筱筱,出了问题总有办法解决,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话虽然这么说,可这背后的问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,萧晴的心也揪得紧紧的。
顾筱筱停止了哭泣,喝了一口茶,才慢慢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萧晴。
原来,由于几次项目投资失利,这两年顾氏董事会对顾筱筱哥哥的管理能力争议不断。现在,有一个重要项目开工在即,却因为缺乏资金,无法启动。顾筱筱的哥哥面对各方压力,孤注一掷,拿着顾氏集团五千万工程款跑去澳门,试图扭转亏损局面。可没想到,他越赌越输,越输越赌,结果当然是血本无归,现在除了那五千万,还欠下一个亿的债。
现在顾氏资金链断了,施工方急着讨回工程款,赌场的人也在找他哥哥还钱,顾氏和顾家哪里还有钱来填这个巨大窟窿。墙倒众人推,好几个施工项目的负责方听说这个消息,都急着提前来讨回施工款。顾氏面临的不只是这个亿,越来越多的潜在危机一齐爆发,顾氏声誉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。甚至银行知道这个情况后,也纷纷要求顾氏提前还贷。
更让她孤立无援的是,她哥哥如今为了躲债下落不明,她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,她妈妈和她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,顾氏集团一瞬间就进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当初萧氏替顾家担保贷款了五千万,如果顾氏集团还不上这笔钱,还钱的责任很可能也要落到萧氏的头上。
“小晴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顾筱筱拉着萧晴的手说,“我实在不想让爸爸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公司就这么破产了。”
前几天还沉迷于情情爱爱的顾筱筱,现在才知道,那个庇护她的象牙塔不会永远存在,她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早已千疮百孔,在一朝一夕间就会轰然崩塌。如今,巨大的压力像一张极密的网笼罩着她,让她无处遁逃。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萧晴也陷入了沉思。“现在顾氏谁在管理?”
“现在董事会乱成了一锅粥,他们只求自保,希望我们同意尽快开始破产清算,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。”
“小晴,萧氏能先帮我们应急吗?”
“可是,最近正是项目施工的高峰期,萧氏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想到这,萧晴眉头紧锁。
“筱筱,你先回去照顾你爸爸,我也想想办法。”萧晴没想到,巨厦将倾,自己也无能为力。
顾筱筱起身离开了。
萧晴深吸了一口气,顾筱筱身上让人透不过气的绝望也深深地影响了她。
“王秘书,你让财务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萧晴单手支着额头,拨弄着桌上的笔,不知该怎么做才好。
敲门声很快就响起,萧晴应道:“请进。”
“萧总,您找我。”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名叫王军。戴着厚厚的眼镜,西装一丝不苟,看上去就是一副精明的模样。
“嗯,我找你来,是想问问,现在公司账上还有多少可用的现金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多年的经验产生的直觉告诉王军,这件事非比寻常。萧晴没有回答。
“有两千九百万。”王军打开电脑,一番操作过后,告诉萧晴答案。
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她满意,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两千九百万。”萧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“如果我要凑足五千万,要多久。”
“萧总,五千万不是小数目,现在公司的款项都已经批到各个项目中,一时收不回来。您也知道公司最近项目很多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你先回去把一星期之内能凑足的款项数目告诉我。”
“是萧总。”
萧晴陷在椅子里,一时不知该怎么办。萧氏目前施工项目极多,每一笔资金都环环相扣,根本没多少现金可用。
想了想,她拿起手边的电话,一家一家打给S市各家银行的老总,得到的却都是礼貌婉转的拒绝。
银行都是只懂得锦上添花,却从不雪中送炭的朋友,顾氏现在已经成了S市避之不及的话题,萧晴虽然只是担保人,竟然也受到牵连。萧晴担保的那五千万现在还没有眉目,顾筱筱哥哥亏空的一个亿更是遥遥无期。
如果不及时还款,顾氏集团会面临高额利息,到时候就算能凑齐个亿,也补不了这个越滚越大的无底洞了。
到了晚上五点,萧晴才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,望着对面的高楼,轻声谈了口气。“不知道筱筱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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