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戚X荻儿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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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甯戚哥/哥……”
甯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,天色还灰蒙蒙的,他做了一个梦,一个怪梦,梦到自己竟然和荻儿发生了关系,荻儿还像六年/前一样,乖顺听话,大眼睛里面再也不是冷漠,泪泡泡的看着自己,声音艰涩的喊着甯戚哥/哥。
甯戚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,睁开眼睛之后,身边根本没有人,天色还灰蒙蒙的,一切都归于平静……
宾胥无和甯戚处理完了县公的事情,查清楚县公贪/赃枉法之后,很快就准备回临淄城了,毕竟宾胥无是大司理,甯戚是大司农,两个人都身居高位,不能长时间离开临淄城,而且听说楚国的太子就要来齐国拜访,太子是宾胥无和甯戚的旧识,因此国君招他们尽快回去。
来的路上宾胥无已经很冷漠了,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,回去的路上,甯戚感觉自己可能是透/明人,因为宾胥无的目光都不放在他身上,只是扫过去,扫过去,又扫过去。
宾胥无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模样,这几天都是,脸色不好,他皮肤本就白,此时显得更加苍白,而且无力,宾胥无靠在缁车中就睡着了。
甯戚见他睡了,低声对小包子说:“儿子,爹是不是什么地方惹到大司理不快了?”
小包子吃着爹爹做的点心,嘴巴嘟着,含糊的说:“辣一定是爹爹的错!大锅锅很好哒!”
甯戚气得不轻,说:“你这臭小子,白养你了。”
甯戚见宾胥无睡着了,赶紧把小毯子披在宾胥无的身上,宾胥无“嗯……”了一声,轻声呢喃了一声甯戚哥/哥,只是甯戚没听清楚,说:“什么?”
他说着,低下头去,宾胥无没有再说话,只是他呼吸很沉重,而且特别烫,甯戚一低下头去,顿时就感觉到了,吓了一跳,赶忙去试他的额头温度,入手烫得不行。
甯戚吓得赶紧让车夫将车子赶到医馆去,请个大夫过来给宾胥无看病。
大夫根本没想过是哪方面的问题,还以为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因此只是给开了一个汤药,让喝喝汤药,祛风寒的那种。
宾胥无喝了汤药,并不对症,其实没什么好转,只是后来醒了,因着看时辰快不够了,就说自己没什么事儿了,准备赶路。
宾胥无有伤口,而且还伤在那种地方,自然不是伤药就能好的,况且人在外面,宾胥无也不能自己上药,还是回去之后比较好。
众人紧赶慢赶,一行人可算是回了临淄城,刚到临淄城,就说楚国太子到了,请他们过去迎接,马上就要入临淄城门了,甯戚让人把自己儿子领走,领回府中去,宾胥无和甯戚换了朝袍,立刻就去城门口迎接。
楚国太子文出使齐国,也算是宾胥无和甯戚的老相识了,当年他们曾经一起顽过,子文这个人,看起来比较持重,而且很会照顾人,小时候不像甯戚一样欺负人,算是标准的大哥/哥形象,如今子文也二十多岁了,年纪比甯戚小一点儿,比宾胥无大一些。
两个人站在临淄城门口,很快就看到了楚国的队伍,当先的不是楚国的大旗,也不是缁车战马,而是一只蹦来蹦去的大白狼!
算起来这只大白狼跟着子文也不少时日了,不过和当初差不多,就是体型又变大了,蹦蹦跳跳的,雪白的毛皮,冰蓝色的眼睛,看起来不像是一只威严的白狼,反而像是一只雪橇三傻,自己在队伍前面蹦跶着,顽的还挺好。
大白狼蹦跶着,因为看到了熟人,冲着宾胥无和甯戚就冲了过来,那冲撞的劲头有点夸张,这个时候缁车“哗啦”一声掀开了帘子,一个声音说:“大白。”
大白狼一听,顿时就住了步子,立刻撒欢儿一样又蹦蹦跳跳的返回了缁车旁边,两/腿一跳,“呼”一声就跳上了缁车,身形灵动的钻了进去。
紧跟着缁车帘子打起来,一个身穿楚国太子朝袍的年轻男子从缁车上走了下来。
正是子文。
子文身材纤长高挑,没有甯戚看起来那么高大,但是也没有宾胥无那么纤细,一身黑袍,腰夸宝剑,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有英气,面容却十分和善,带着一股持重的感觉。
大白狼又跟着子文从车上下来,蹦蹦跳跳的绕在子文身边。
子文走过来,宾胥无和甯戚赶紧朝子文拱手行礼,子文也拱手回礼,众人都很多年没见,之前甯戚和宾胥无六年不见,子文和他们也是六年多都没见过面了。
当年那个叫着子文哥/哥的宾胥无已经长大了,简直让子文都不敢认了,毕竟宾胥无变化有点大,子文就算在楚国也听说了大司理的大名,那是响当当。
众人见过之后,就准备送子文去驿馆下榻,甯戚有些醋溜溜的看着宾胥无和子文说话,宾胥无竟然还笑了,那笑容差点晃瞎了甯戚的眼睛,他突然记起来,那天自己做的怪梦,宾胥无乖顺的模样。
一想到这个,就更觉得心里醋溜溜的,不知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宾胥无在回程路上,对自己更加疏离冷漠了,而此时子文来了,宾胥无却如此“热情”,让甯戚一对比,就觉得无比的伤害。
甯戚跟在后面,子文和宾胥无在前面,两个人攀谈着,准备往驿馆去。
大白狼也跟在后面,蹦蹦跳跳的,还用头去撞甯戚,以前的大白狼已经够大了,甯戚还觉得,如今自己长大了,身材高大,总不能害怕大白狼了罢,但是没想到,如今大白狼竟然也长了个头,现在大白就跟个小马驹一般大,一拱甯戚,差点让栽出去。
宾胥无刚要上马,结果突然手一松,眼前一黑,猛地就从马背上落了下里,那边甯戚还在和大白对峙,就听到一声轻呼,抬头一看,正好看到宾胥无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情景,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。
子文就在旁边,立刻伸手猛地一接,子文身材不算高大,但是高挑,一把打横接住宾胥无,宾胥无倒是身材纤细的类型,因此并不费力。
宾胥无眼前黑了一瞬间,慢慢又找回了意识,子文抱着他,说:“荻儿,你怎么了?”
宾胥无摇摇头,说:“无事,可能是……是太累了。”
子文刚要把宾胥无放下来,结果突然瞥到他领口,顿时眼睛眯了眯,随即抱着宾胥无说:“那随我上车去罢,别骑马了。”
那边甯戚眼睁睁看着子文喊宾胥无“荻儿”,宾胥无都没有反/抗,还被抱走了,直接上了缁车,“哗啦!”一声放下了车帘子,隔绝了甯戚的目光,甯戚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大白抬头看了一眼甯戚,然后摇着尾巴就跑了,也窜上了缁车。
子文把宾胥无抱上来,宾胥无还有些不好意思,子文试了试他的额头,说:“你在发/热,病成这样,有看过医师么?”
宾胥无胡乱的点了点头,说:“看过了,只是感染了风寒。”
宾胥无想要搪塞过去,但是子文可不是那么好搪塞的,说:“风寒?你若是吃风寒的药,恐怕不对症。”
宾胥无吃了一惊,惊讶的看着子文,子文伸手指了指宾胥无的领口,宾胥无看不到自己领口怎么了,伸手摸了一把,顿时“嘶”的疼的一惊。
原来宾胥无脖子上有个吻痕,啜的还挺用/力,因此这些天都没好,宾胥无衣领子高,所以大家都没看见,不过刚才他坠马,衣裳有些乱,子文就看见了。
子文低声说:“是甯戚么?”
宾胥无一瞬间脸上有些惊慌,没有说话,子文倒是一脸了然,说:“你肯定有伤口,是不是伤口发炎了?”
宾胥无没说话,不过脸上有些好意思,子文叹气说:“你回去上点药,不然总好不了。”
宾胥无点了点头,说:“多谢楚太子关心。”
子文说:“不用谢了,也不必如此客气,如果你有想说的话,可以来跟我说,我只会听,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宾胥无有些惊讶的看着子文,子文没什么表情变化,宾胥无点了点头。
众人去了驿馆,子文扶着宾胥无下车,两个人进了房舍,叫来了医官,就把甯戚撂在一边儿了,最后宾胥无也在驿馆下榻了,甯戚眼看天色不早,驿馆肯定没自己的地方,而且家里还有个小崽子要给他做饭吃,毕竟家中也没有膳夫,全靠甯戚做饭。
于是甯戚只好灰溜溜的走了,他离开的时候,还听见子文的房间里传出谈笑的声音,不知说了什么,让宾胥无笑得如此畅快。
两天之后,宫中准备接风宴,宴请楚国王子,甯戚也要参加,他今日本是休沐,白天都无事,就是要晚上来参加宴席,本想着先去找宾胥无,然后一起走。
哪知道到了宾胥无的府门口,下人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甯大夫,我家少爷早就走了。”
甯戚惊讶的说:“我记得今日大司理也是休沐,早就走了?去了哪里?”
下人笑着说:“去驿馆了,今儿一大早就去了,说是晚上直接去宫中,不回来了。”
甯戚一听,醋火干烧,烧的噼里啪啦的,宾胥无一大早就去驿馆找子文了,不知有什么可说的,竟然说这么长工夫。
甯戚赶紧进了宫,想要看看宾胥无和子文是不是也进了宫。
他走进宫里头,不过时辰还有些稍微早,所以就四处找找,看看有没有宾胥无的身影。
还真让甯戚找到了,就在花园里,子文和大白狼竟然也在,宾胥无不知在和子文说什么,反正有说有笑的,还用吃的去喂大白。
甯戚躲在暗处偷偷的瞧着,以前小荻儿是害怕大白狼的,总是躲在自己身后,当时甯戚年纪也小,别看他早慧,但是也是个孩子,因此甯戚也害怕大白狼,但是为了在美/人面前一逞英雄,所以甯戚当时还是忍着尿裤子的害怕去喂大白的。
后来甯戚发现大白是个吃货,只要用吃的去喂他,大白就不会很凶,反而会露/出狗狗一样的表情。
此时宾胥无和子文就在花园里,宾胥无正在学着用吃的喂大白,大白长得更大了,像小马驹一样大小,宾胥无有点不敢去喂,怕大白咬他的手。
子文只是笑着说:“别害怕,大白很乖的,是不是大白?”
他说着,伸手过去,大白立刻蹭过来,使劲的蹭子文的手心儿,讨好一般,特别卖力。
宾胥无拿着吃食,还是有些不太敢,子文就托着宾胥无的手,对大白说:“大白,过来。”
大白立刻跳过来,美滋滋的就将宾胥无手上的吃食叼走了,一点儿也不吓人,反而特别的乖顺,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。
子文笑着说:“怎么样,大白很乖罢?”
大白被夸奖了,竟然还翻过肚皮来,在地上蹭来蹭去的,简直羞耻,大白肚皮的毛就算再长,也遮不住那羞耻的位置,大白还扭来扭去的。
宾胥无看到之后顿时就笑了出来,说:“他在撒娇么?”
子文笑着说:“嗯,大白就喜欢撒娇。”
甯戚远远的偷看,看到子文托着宾胥无的手,一起去喂大白,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荻儿的小手他还没有摸过,怎么就让子文摸了,一定是细细滑滑、白白/嫩/嫩的。
甯戚气的咬牙切齿,结果那边两个人一个只狗还笑了起来,宾胥无的容貌本就好看,他一笑起来,简直美若天人,天上仅有,地/下绝无,看的甯戚更是肺都要炸了。
不止如此,宾胥无低下头去拿东西,子文站在他旁边,也微微低着头,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,甯戚这个角度他看不清楚,竟然以为是子文正在亲/吻宾胥无的脖颈。
一瞬见宾胥无差点炸了,不过正好有寺人走过来,说:“甯大夫。”
那寺人声音不小,他这么一说,那边两个人一只狼就发现了,甯戚异常尴尬,而且有些失落,子文亲/吻了宾胥无的脖颈,宾胥无也没有反/抗,难道宾胥无是喜欢子文么?
一联想到小时候的事情,每次子文过来,小荻儿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,而且如今宾胥无也只是让子文叫他荻儿,甯戚都不能叫他荻儿。
这样一来,甯戚更是失落,赶紧调头就走了,往宴厅去了。
很快宴席就开始了,子文和宾胥无是一起走出来的,开席之后,两个人也是相谈甚欢,甯戚找个借口过去敬酒。
他拿着酒杯,给子文敬酒,子文也举起酒杯回敬,不顾甯戚的目光一直瞟着宾胥无,他刚要喝酒,顿时一震,竟然发现宾胥无的领口旁边,有一个青色的痕迹,那是什么痕迹,甯戚是明白的。
甯戚猛地想起在花园里,自己看到子文亲/吻宾胥无的场景,似乎正好是这个地方。
甯戚脑子里“轰隆——”就炸开了,一瞬间眼珠子差点充/血了,猛地将酒饮尽,找了个借口,就去其他地方了。
甯戚端着酒杯,一杯一杯的喝下肚,只觉得喝下去的酒水一点儿也不甘甜,反而是苦涩的,酸涩的,每一口都非常难喝,然而甯戚不喝又不行,觉得不喝醉,自己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发飙。
甯戚很快就喝醉了,空着肚子喝酒,而且喝得很猛,“嘭!!”一声,差点打翻了桌案。
那边宾胥无听到声音,转头一看,甯戚竟然摔倒在了地上,一个寺人将甯戚扶了起来。
甯戚已经完全喝醉了,没有一点儿意识,寺人扶着甯戚,说:“大司农,您喝醉了,小臣扶您去房舍下榻罢?”
甯戚没有听清楚,只是嘴里呢喃着:“荻儿……荻儿……”
那寺人才不管他叫着谁,寺人早就相中了甯戚,甯戚高大英俊,身居高位,那寺人在宫里头混久了也没见高升,因此十分焦虑,想要扒个后/台,甯戚就是最好的后/台。
寺人扶着甯戚,要去房舍,很快离开了酒宴,那边宾胥无注意到了,他不知道寺人要做什么,只是有些不安,甯戚刚才摔倒了,也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,若是进了房舍下榻,没人照顾,会不会渴了或者难受?
宾胥无坐在宴席上,眼看着甯戚就要被寺人扶走了,终于没忍住立刻站了起来,他站起来往前走,很快跟上寺人和甯戚。
本想着等寺人送甯戚进房舍,走了之后,自己再进去,也免得被人看到了尴尬。
结果你寺人带着甯戚走了一会儿,路过花园,眼看没有旁人,竟然停了下来,去解甯戚的衣裳,还主动献吻。
甯戚醉的一塌糊涂,晕晕乎乎的,根本不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,只是感觉有人缠着自己,非常的令人厌烦,就挥了挥。
那寺人见甯戚一脸不耐烦,只好讨好的甜甜的喊着:“甯戚哥/哥——”
那寺人喊得十分媚人,只是甯戚一震,他醉的不清/醒,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甯戚哥/哥,还以为是小荻儿,从小到大,只有小荻儿这么喊自己,如今小荻儿变成了大司理,再也没人这么喊他,他很久很久没听过这种叫法了,只有在梦中……
甯戚听到这声音,不太清/醒的说:“荻儿……荻儿……”
那寺人不知道荻儿是谁,不过甯戚不再轰他,已经让寺人很高兴了,连忙凑过去,顺水推舟的说:“甯戚哥/哥,我是荻儿啊。”
甯戚听到“荻儿”的回应,顿时欣喜若狂,一把抱住怀中的“荻儿”,捧起“荻儿”的脸颊,只是觉得“荻儿”的脸盘子好像突然变大了,还奇怪的说:“荻儿,你的头是不是变大了?”
那寺人一阵抽/搐,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耐着性子说:“甯戚哥/哥,你好坏,荻儿好想你,快给荻儿。”
甯戚从不知“荻儿”这么主动,捧着“荻儿”的脸,就想吻下去,然而这个时候,甯戚又看到了一个荻儿,那荻儿站在不远的地方,一身黑色官袍,一脸震/惊的看着他。
宾胥无本想跟着过去照顾甯戚,哪知道甯戚和寺人在花园里幕天席地都要做那种事情,甯戚温柔的捧着那寺人的脸颊,还要吻下去。
宾胥无一瞬间如坠冰窟,整个人都懵了,他慌乱极了,心里乱七八糟,调头就准备走开,甯戚看到两个荻儿,顿时也有些蒙了,酒劲儿一下就醒了,这时候才看清楚,他怀里的根本不是荻儿,而是一个还穿着寺人衣服的人。
甯戚看清楚的时候,宾胥无已经转头走了,甯戚吓了一跳,赶紧甩开那寺人,快速追上去,大喊着:“荻儿!荻儿!”
宾胥无没有反应,继续往前走,不回头,不去看他,一句话不说,无论甯戚怎么喊。
甯戚喝得太多,宾胥无却是不饮酒的,再加上宾胥无这六年也习武,因此体力不差,走得很快,甯戚跟在后面一路大喊,看的众人都往这边看。
时辰夜了,幸好没多少人,宾胥无埋头往前走,很快就遇到了人,竟然是子文,子文见宾胥无木着脸,不知怎么回事,惊讶的说:“荻儿,怎么了?”
宾胥无摇了摇头,两个人说话的时候,甯戚从后面追了上来,刚要喊“荻儿”,结果就看到了子文,子文和荻儿说着话,子文低着头,宾胥无侧颈上的青印儿正好暴/露在甯戚面前。
甯戚如坠冰窟,突然驻了足,没有往前追去,默默的站了一会儿,反而调头走了。
子文抬起头来,看着甯戚离开,又看了看宾胥无。
子文说:“荻儿,你若是真喜欢甯戚,不如和他说明白罢。”
宾胥无摇了摇头,说:“甯戚已经有儿子了。”
子文没再说话,只是摇头叹气,很快大白狼就冲过来,大白狼一冲过来,两个人想要失落都不行,简直被大白狼那股欢脱的气息给打败了。
接风宴之后,甯戚好久都没见过宾胥无了,宾胥无的司理和甯戚的司农,正好一个最里面,一个最外面,因此不常见面,而且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交集,像上次那样一起出任务,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机会。
只是上朝的时候甯戚还能看到宾胥无,宾胥无颈侧的痕迹一天比天淡下去,但是始终挂着,也可能是宾胥无的肤色太白/皙了,也有可能是吻得太用/力了,总之很多可能。
甯戚烦躁的盯着宾胥无颈侧的青印儿,国君叫了甯戚两次,甯戚愣是没听见,旁人都给他捏了一把汗,身边的人赶紧去撞甯戚,甯戚这才醒过梦来,说:“啊?什么?”
众人又是给甯戚捏了一把汗……
下了朝,今日也是甯戚休沐,宾胥无恰好也休沐,其他人去政事堂,那两个人换了衣裳就准备离开了。
甯戚走到宫门口的时候,正好遇到了宾胥无,宾胥无上了缁车,甯戚想要叫住他,一起走之类的,结果就听到宾胥无说:“去驿馆。”
甯戚的声音硬生生就顿住了,去驿馆,又是驿馆,因为驿馆里有子文么?
甯戚嗓子干涩,神态有些失落,独自一个人出了宫门,漫无目的的在市集上转着,准备买点什么东西回家给儿子吃,今日是懒得做饭了,没有什么心情。
宾胥无在驿馆呆了一会儿,很快就离开了,他今日有些不舒服,天气越来越冷,宾胥无是畏寒的,似乎有些感染了风寒,脑袋里晕晕乎乎的,子文怕他有事儿,赶紧让他回去,休息一下,吃点汤药。
宾胥无就坐了缁车往回走,结果这时候,就看到了甯戚,甯戚除了宫门没有骑马,也没有坐车,只是溜溜达达的,正好这会儿买了吃食,准备回家去。
哪知道甯戚竟然遇到了熟人,于是站住攀谈几句。
在吴纠的小饭馆门口,甯戚正在和一个美艳的少/妇攀谈,那少/妇提着吃食,应该是刚从小饭馆里打包了吃食出来。
少/妇长得非常美艳,穿着华贵,一身贵气,还有温柔的气息,看起来比甯戚大了不少,但是少/妇保养的很好,气质又好,因此并不显得年纪大,反而显得成熟婉约。
甯戚和那少/妇站在一起,不知为何竟然如此般配,宾胥无看到这一幕,顿时有些心颤,鬼使神差的就让车夫降低了车速。
甯戚没注意宾胥无的缁车,正在和少/妇攀谈,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,总之很高兴的样子,甯戚脸上洋溢着笑容,好久不见的那种笑容。
甯戚虽然喜欢笑,但是平日里吊儿郎当,痞里痞气,没个正经,如今见到那少/妇,却笑的十分正经。
就听到甯戚说:“姊/姊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,如是我早生几年,恐怕也要被姊/姊给迷住了。”
那美貌的少/妇掩着嘴巴轻笑了两声,似乎知道甯戚是在开顽笑,特别清楚甯戚的本性似的。
宾胥无还听到了这一句,顿时心里“砰砰!”猛跳了两声,感觉天塌了一般。
甯戚果然是喜欢女子的,那日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,只是甯戚不清/醒,因此宾胥无才有机可乘,而如今这么一看,甯戚还是喜欢女子的。
宾胥无心想,这不是必然的么,甯戚都有儿子了,他还取过妻室,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只是这么想着,宾胥无突然很不甘心,非常不甘心,他脑子里晕乎乎的,不知是不是风寒的缘故,让他的大脑转的有些慢。
宾胥无已经从缁车上跳了下来,差点吓坏了赶车的车夫,因为缁车还没停下来,少爷直接跳下去了。
幸亏少爷会些功夫,并没有受伤,甯戚突然看到宾胥无,吓了一跳,哪知道宾胥无“气势汹汹”的走过来,走到甯戚和那美艳少/妇面前。
宾胥无脑袋里晕乎乎的,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已经开口说:“甯大夫,您都跟男子做过了,还在这里对女子温言软语,你觉得旁的女子会喜欢你么?”
“什么?”
甯戚一瞬间有些懵,因为宾胥无说的话让他很震/惊,猛的就想起了那天的梦,他记得荻儿很乖顺,很隐忍,很主动,不停的轻喊着自己的名字,但是那只是梦……
甯戚震/惊的看着宾胥无,说:“那天……”
宾胥无见到他震/惊都目光,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,顿时满脸通红,一面是羞愧的,一面则是自责,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脑袋里晕乎乎的,有些转不过来,没想到一时竟然说了这样的话,顿时羞愧难当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赶紧转头就走,连缁车都不要了。
宾胥无快步往前走,甯戚大喊了一声:“荻儿!”
随即赶紧追上去,被甩在原地的美艳少/妇看的直发愣。
别看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但是竟然走的很快,快速往前走,很快到了府门口,赶紧推门进去,然后“嘭!”一声就要关门,甯戚在后面追,一个蹿步就追上去,使劲抵着大门,不让他关上府门。
宾胥无虽然习武,不过根本没办法和甯戚的臂力相比,使劲也推不上/门,厉声说:“你放手。”
甯戚立刻说:“我不放。”
宾胥无气的不行,也没脸见他,但是又关不上大门,气的又说:“你放手!”
甯戚一脸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说:“我就不放。”
宾胥无气的脸上再也挂不住冷漠,说:“你……”
他说着,干脆回身往里走,也不管大门了,他突然一松手,甯戚差点摔进来,连忙踉跄着冲进去,追着宾胥无,说:“荻儿!荻儿你说的是真的么?在县府那天,我不是做梦么?是不是你,荻儿?”
宾胥无不说话,一路往自己房舍走,推开房门,立刻又要回身关门,甯戚又是窜过来,宾胥无要撞上/门,“咚”一下,哪知道甯戚把手臂伸了进来,甯戚“嘶”的喊了一声。
宾胥无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松了手,甯戚立刻窜进来,一把抱住宾胥无,宾胥无直发懵,原来甯戚是装的很痛苦,根本没有压疼他。
甯戚抱住宾胥无,低下头来,在他耳边温柔的低声说:“荻儿,荻儿,你快告诉我,那天是不是你,是不是?”
宾胥无被他温柔的搂在怀中,顿时有些贪恋,艰难的滚动着喉/咙,甯戚说:“我太欢心了,竟然是真的!我做梦都想不到,荻儿,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?”
宾胥无一震,吃惊的看向甯戚,甯戚见他一脸不可置信,说:“真的,是真的!荻儿,我喜欢你,你一走六年,回来又对我爱答不理的,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么?”
宾胥无更是不可置信,说:“你……你娶了妻室,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甯戚一听,猛地醒/悟过来,说:“因为这个,你才对我不理不睬的?”
甯戚说着,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说:“我真笨!好荻儿,我没妻室,我能起誓,是真的。”
原来甯戚并没有妻室,不过他的确是成过婚,当年荻儿离开了临淄城,甯戚满脑子都是荻儿,根本不可能娶妻,但是随着甯戚高升,很多人都给他说亲,甯戚非常烦躁,又有些自暴自弃,心想着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得到荻儿了。
当时甯戚想着,干脆娶妻罢,或许就能这么放弃荻儿,或者有了妻儿,就能忘记荻儿。
有个豪绅想要把女儿嫁给甯戚,甯戚就同意了,他当时同意得很草率,后来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不负责任,对女方也不负责,甯戚想要临时反悔。
不过那时候,豪绅的女儿竟然跑路了,私奔走了,甯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口碑很痞,总之把未婚妻给吓跑了,当时马上要成婚了,甯戚没有了妻子,不过甯戚也没有着急,着急的的豪绅,简直太丢脸了。
于是甯戚正好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顺水推舟,假成婚,没有妻子,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再来给自己说亲,反而安静了。
甯戚一个人过的很好,豪绅因为怕丢脸,正好顺应了甯戚的意思,还对甯戚感恩戴德,因此这事儿就这么平静了下来,也没人怀疑。
后来就传出甯戚的妻子过世的消息,那时候甯戚一个人住着,其实心里很孤单,一直想着荻儿,越来越想,那天他去外地有任务,在路上捡到了小包子,一个小难/民。
小包子很瘦很瘦,但是那大眼睛,让他一下就想起了荻儿,像,特别像,都是那样泪泡泡的看着自己,好生可怜。
甯戚不能放下他,于是就把那小包子带回来了,正好他没有儿子,也没有家人,一个人过久了,总想要一些温情,甯戚就收了小包子做儿子,因为那时候小包子太小了,根本不记事儿,因此小包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甯戚亲生的。
甯戚给他取名字,叫做涤儿。
涤涤山川,如惔如焚……
涤儿的名字出处其实是一段歌谣,西周时期发生了一场旱/灾,当时周宣王祭祀,向上天求雨,后世人将这首歌谣记录在诗经之中。
“旱既大甚,涤涤山川。旱魃为虐,如惔如焚。”
涤涤山川就是草木枯萎,荡然无存的山河,如惔如焚就是犹如焚烧的意思,这句话,正好是甯戚的心境,他感觉自从荻儿离开了临淄城,自己心中的便是犹如惔焚的一片涤川,什么也不剩下了……
甯戚紧紧抱着宾胥无,说:“是真的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喜欢你荻儿……我可以么?虽然我没有子文那么温柔,也没有他那么会照顾人……”
宾胥无听得震/惊,还没反应过来,他太高兴了,小包子不是甯戚的亲儿子,而且甯戚也没有夫人,甯戚这么多年来,竟然都喜欢着自己,宾胥无太高兴了,险些觉得不真/实。
听到甯戚突然说起“子文”,宾胥无有些迷茫,说:“子文哥怎么了?”
甯戚听他喊子文喊得这么亲切,就在他脖子上那个吻痕处啃了一下,说:“你和他,不是那种关系么?这是他留下的么?”
宾胥无一听,顿时脸都涨红了,说:“这是你那天啃的!”
甯戚一阵吃惊,自己啃的?一点儿印象也没有。
不过他听宾胥无这么说,顿时高兴疯了,说着还从自己袖袍中拿出一样东西来,递给宾胥无。
宾胥无低头一看,眼睛突然有些酸涩,竟然是六年/前,他送给甯戚的那个木雕,自己亲手雕刻的,当时因为甯戚笑话他雕刻的不好,宾胥无抢回来了,但是匆忙离开的时候,掉落在地上,根本没发觉。
没想到,甯戚竟然留了这么久,一直带在身上。
甯戚亲了一下那木雕,说:“荻儿,你好狠的心,走了六年,你知不知道,我天天只能看着木雕想你。”
宾胥无抿了抿嘴唇,他和甯戚之间的芥蒂算是解/开了,但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刚才甯戚调/戏的那个美艳少/妇。
一提起这个,甯戚顿时笑了起来,笑的肚子直疼,说:“好荻儿,如今你都长大了,怎么还如此可爱,早知你这么能吃味儿,我恨不得天天腻着你。”
宾胥无狐疑的看着他,甯戚笑着说:“荻儿,那是晏娥姊/姊啊,之前不是去了邢国么?如今回来省亲几天,我在街上碰到了晏娥姊/姊,因此说两句话而已。”
宾胥无一听,晏娥姊/姊?
顿时满脸通红,简直是无/地/自/容了,他刚才一时气愤,还晕晕乎乎就说出了那种话,简直太丢脸了,怪不得晏娥姊/姊露/出一脸震/惊,因为晏娥根本不知道宾胥无和甯戚是那种关系……
宾胥无感觉自己要找掉地缝钻进去,甯戚却笑的温柔,亲了亲宾胥无的额头,说:“好荻儿,快叫一声甯戚哥/哥。”
宾胥无垂着头,不说话,甯戚又亲了亲他的额头,说:“好荻儿,好荻儿……”
他就这样反复重复着,温柔极了,宾胥无似乎有些招架不住,声音很轻的说:“甯戚哥/哥。”
甯戚笑着,更温柔了,说:“好荻儿,再喊一声。”
宾胥无将头靠在他肩膀上,手环上甯戚的腰,低声说:“甯戚哥/哥,甯戚哥/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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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甯戚哥/哥……”
甯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,天色还灰蒙蒙的,他做了一个梦,一个怪梦,梦到自己竟然和荻儿发生了关系,荻儿还像六年/前一样,乖顺听话,大眼睛里面再也不是冷漠,泪泡泡的看着自己,声音艰涩的喊着甯戚哥/哥。
甯戚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,睁开眼睛之后,身边根本没有人,天色还灰蒙蒙的,一切都归于平静……
宾胥无和甯戚处理完了县公的事情,查清楚县公贪/赃枉法之后,很快就准备回临淄城了,毕竟宾胥无是大司理,甯戚是大司农,两个人都身居高位,不能长时间离开临淄城,而且听说楚国的太子就要来齐国拜访,太子是宾胥无和甯戚的旧识,因此国君招他们尽快回去。
来的路上宾胥无已经很冷漠了,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,回去的路上,甯戚感觉自己可能是透/明人,因为宾胥无的目光都不放在他身上,只是扫过去,扫过去,又扫过去。
宾胥无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模样,这几天都是,脸色不好,他皮肤本就白,此时显得更加苍白,而且无力,宾胥无靠在缁车中就睡着了。
甯戚见他睡了,低声对小包子说:“儿子,爹是不是什么地方惹到大司理不快了?”
小包子吃着爹爹做的点心,嘴巴嘟着,含糊的说:“辣一定是爹爹的错!大锅锅很好哒!”
甯戚气得不轻,说:“你这臭小子,白养你了。”
甯戚见宾胥无睡着了,赶紧把小毯子披在宾胥无的身上,宾胥无“嗯……”了一声,轻声呢喃了一声甯戚哥/哥,只是甯戚没听清楚,说:“什么?”
他说着,低下头去,宾胥无没有再说话,只是他呼吸很沉重,而且特别烫,甯戚一低下头去,顿时就感觉到了,吓了一跳,赶忙去试他的额头温度,入手烫得不行。
甯戚吓得赶紧让车夫将车子赶到医馆去,请个大夫过来给宾胥无看病。
大夫根本没想过是哪方面的问题,还以为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因此只是给开了一个汤药,让喝喝汤药,祛风寒的那种。
宾胥无喝了汤药,并不对症,其实没什么好转,只是后来醒了,因着看时辰快不够了,就说自己没什么事儿了,准备赶路。
宾胥无有伤口,而且还伤在那种地方,自然不是伤药就能好的,况且人在外面,宾胥无也不能自己上药,还是回去之后比较好。
众人紧赶慢赶,一行人可算是回了临淄城,刚到临淄城,就说楚国太子到了,请他们过去迎接,马上就要入临淄城门了,甯戚让人把自己儿子领走,领回府中去,宾胥无和甯戚换了朝袍,立刻就去城门口迎接。
楚国太子文出使齐国,也算是宾胥无和甯戚的老相识了,当年他们曾经一起顽过,子文这个人,看起来比较持重,而且很会照顾人,小时候不像甯戚一样欺负人,算是标准的大哥/哥形象,如今子文也二十多岁了,年纪比甯戚小一点儿,比宾胥无大一些。
两个人站在临淄城门口,很快就看到了楚国的队伍,当先的不是楚国的大旗,也不是缁车战马,而是一只蹦来蹦去的大白狼!
算起来这只大白狼跟着子文也不少时日了,不过和当初差不多,就是体型又变大了,蹦蹦跳跳的,雪白的毛皮,冰蓝色的眼睛,看起来不像是一只威严的白狼,反而像是一只雪橇三傻,自己在队伍前面蹦跶着,顽的还挺好。
大白狼蹦跶着,因为看到了熟人,冲着宾胥无和甯戚就冲了过来,那冲撞的劲头有点夸张,这个时候缁车“哗啦”一声掀开了帘子,一个声音说:“大白。”
大白狼一听,顿时就住了步子,立刻撒欢儿一样又蹦蹦跳跳的返回了缁车旁边,两/腿一跳,“呼”一声就跳上了缁车,身形灵动的钻了进去。
紧跟着缁车帘子打起来,一个身穿楚国太子朝袍的年轻男子从缁车上走了下来。
正是子文。
子文身材纤长高挑,没有甯戚看起来那么高大,但是也没有宾胥无那么纤细,一身黑袍,腰夸宝剑,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有英气,面容却十分和善,带着一股持重的感觉。
大白狼又跟着子文从车上下来,蹦蹦跳跳的绕在子文身边。
子文走过来,宾胥无和甯戚赶紧朝子文拱手行礼,子文也拱手回礼,众人都很多年没见,之前甯戚和宾胥无六年不见,子文和他们也是六年多都没见过面了。
当年那个叫着子文哥/哥的宾胥无已经长大了,简直让子文都不敢认了,毕竟宾胥无变化有点大,子文就算在楚国也听说了大司理的大名,那是响当当。
众人见过之后,就准备送子文去驿馆下榻,甯戚有些醋溜溜的看着宾胥无和子文说话,宾胥无竟然还笑了,那笑容差点晃瞎了甯戚的眼睛,他突然记起来,那天自己做的怪梦,宾胥无乖顺的模样。
一想到这个,就更觉得心里醋溜溜的,不知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宾胥无在回程路上,对自己更加疏离冷漠了,而此时子文来了,宾胥无却如此“热情”,让甯戚一对比,就觉得无比的伤害。
甯戚跟在后面,子文和宾胥无在前面,两个人攀谈着,准备往驿馆去。
大白狼也跟在后面,蹦蹦跳跳的,还用头去撞甯戚,以前的大白狼已经够大了,甯戚还觉得,如今自己长大了,身材高大,总不能害怕大白狼了罢,但是没想到,如今大白狼竟然也长了个头,现在大白就跟个小马驹一般大,一拱甯戚,差点让栽出去。
宾胥无刚要上马,结果突然手一松,眼前一黑,猛地就从马背上落了下里,那边甯戚还在和大白对峙,就听到一声轻呼,抬头一看,正好看到宾胥无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情景,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。
子文就在旁边,立刻伸手猛地一接,子文身材不算高大,但是高挑,一把打横接住宾胥无,宾胥无倒是身材纤细的类型,因此并不费力。
宾胥无眼前黑了一瞬间,慢慢又找回了意识,子文抱着他,说:“荻儿,你怎么了?”
宾胥无摇摇头,说:“无事,可能是……是太累了。”
子文刚要把宾胥无放下来,结果突然瞥到他领口,顿时眼睛眯了眯,随即抱着宾胥无说:“那随我上车去罢,别骑马了。”
那边甯戚眼睁睁看着子文喊宾胥无“荻儿”,宾胥无都没有反/抗,还被抱走了,直接上了缁车,“哗啦!”一声放下了车帘子,隔绝了甯戚的目光,甯戚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大白抬头看了一眼甯戚,然后摇着尾巴就跑了,也窜上了缁车。
子文把宾胥无抱上来,宾胥无还有些不好意思,子文试了试他的额头,说:“你在发/热,病成这样,有看过医师么?”
宾胥无胡乱的点了点头,说:“看过了,只是感染了风寒。”
宾胥无想要搪塞过去,但是子文可不是那么好搪塞的,说:“风寒?你若是吃风寒的药,恐怕不对症。”
宾胥无吃了一惊,惊讶的看着子文,子文伸手指了指宾胥无的领口,宾胥无看不到自己领口怎么了,伸手摸了一把,顿时“嘶”的疼的一惊。
原来宾胥无脖子上有个吻痕,啜的还挺用/力,因此这些天都没好,宾胥无衣领子高,所以大家都没看见,不过刚才他坠马,衣裳有些乱,子文就看见了。
子文低声说:“是甯戚么?”
宾胥无一瞬间脸上有些惊慌,没有说话,子文倒是一脸了然,说:“你肯定有伤口,是不是伤口发炎了?”
宾胥无没说话,不过脸上有些好意思,子文叹气说:“你回去上点药,不然总好不了。”
宾胥无点了点头,说:“多谢楚太子关心。”
子文说:“不用谢了,也不必如此客气,如果你有想说的话,可以来跟我说,我只会听,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宾胥无有些惊讶的看着子文,子文没什么表情变化,宾胥无点了点头。
众人去了驿馆,子文扶着宾胥无下车,两个人进了房舍,叫来了医官,就把甯戚撂在一边儿了,最后宾胥无也在驿馆下榻了,甯戚眼看天色不早,驿馆肯定没自己的地方,而且家里还有个小崽子要给他做饭吃,毕竟家中也没有膳夫,全靠甯戚做饭。
于是甯戚只好灰溜溜的走了,他离开的时候,还听见子文的房间里传出谈笑的声音,不知说了什么,让宾胥无笑得如此畅快。
两天之后,宫中准备接风宴,宴请楚国王子,甯戚也要参加,他今日本是休沐,白天都无事,就是要晚上来参加宴席,本想着先去找宾胥无,然后一起走。
哪知道到了宾胥无的府门口,下人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甯大夫,我家少爷早就走了。”
甯戚惊讶的说:“我记得今日大司理也是休沐,早就走了?去了哪里?”
下人笑着说:“去驿馆了,今儿一大早就去了,说是晚上直接去宫中,不回来了。”
甯戚一听,醋火干烧,烧的噼里啪啦的,宾胥无一大早就去驿馆找子文了,不知有什么可说的,竟然说这么长工夫。
甯戚赶紧进了宫,想要看看宾胥无和子文是不是也进了宫。
他走进宫里头,不过时辰还有些稍微早,所以就四处找找,看看有没有宾胥无的身影。
还真让甯戚找到了,就在花园里,子文和大白狼竟然也在,宾胥无不知在和子文说什么,反正有说有笑的,还用吃的去喂大白。
甯戚躲在暗处偷偷的瞧着,以前小荻儿是害怕大白狼的,总是躲在自己身后,当时甯戚年纪也小,别看他早慧,但是也是个孩子,因此甯戚也害怕大白狼,但是为了在美/人面前一逞英雄,所以甯戚当时还是忍着尿裤子的害怕去喂大白的。
后来甯戚发现大白是个吃货,只要用吃的去喂他,大白就不会很凶,反而会露/出狗狗一样的表情。
此时宾胥无和子文就在花园里,宾胥无正在学着用吃的喂大白,大白长得更大了,像小马驹一样大小,宾胥无有点不敢去喂,怕大白咬他的手。
子文只是笑着说:“别害怕,大白很乖的,是不是大白?”
他说着,伸手过去,大白立刻蹭过来,使劲的蹭子文的手心儿,讨好一般,特别卖力。
宾胥无拿着吃食,还是有些不太敢,子文就托着宾胥无的手,对大白说:“大白,过来。”
大白立刻跳过来,美滋滋的就将宾胥无手上的吃食叼走了,一点儿也不吓人,反而特别的乖顺,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。
子文笑着说:“怎么样,大白很乖罢?”
大白被夸奖了,竟然还翻过肚皮来,在地上蹭来蹭去的,简直羞耻,大白肚皮的毛就算再长,也遮不住那羞耻的位置,大白还扭来扭去的。
宾胥无看到之后顿时就笑了出来,说:“他在撒娇么?”
子文笑着说:“嗯,大白就喜欢撒娇。”
甯戚远远的偷看,看到子文托着宾胥无的手,一起去喂大白,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荻儿的小手他还没有摸过,怎么就让子文摸了,一定是细细滑滑、白白/嫩/嫩的。
甯戚气的咬牙切齿,结果那边两个人一个只狗还笑了起来,宾胥无的容貌本就好看,他一笑起来,简直美若天人,天上仅有,地/下绝无,看的甯戚更是肺都要炸了。
不止如此,宾胥无低下头去拿东西,子文站在他旁边,也微微低着头,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,甯戚这个角度他看不清楚,竟然以为是子文正在亲/吻宾胥无的脖颈。
一瞬见宾胥无差点炸了,不过正好有寺人走过来,说:“甯大夫。”
那寺人声音不小,他这么一说,那边两个人一只狼就发现了,甯戚异常尴尬,而且有些失落,子文亲/吻了宾胥无的脖颈,宾胥无也没有反/抗,难道宾胥无是喜欢子文么?
一联想到小时候的事情,每次子文过来,小荻儿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,而且如今宾胥无也只是让子文叫他荻儿,甯戚都不能叫他荻儿。
这样一来,甯戚更是失落,赶紧调头就走了,往宴厅去了。
很快宴席就开始了,子文和宾胥无是一起走出来的,开席之后,两个人也是相谈甚欢,甯戚找个借口过去敬酒。
他拿着酒杯,给子文敬酒,子文也举起酒杯回敬,不顾甯戚的目光一直瞟着宾胥无,他刚要喝酒,顿时一震,竟然发现宾胥无的领口旁边,有一个青色的痕迹,那是什么痕迹,甯戚是明白的。
甯戚猛地想起在花园里,自己看到子文亲/吻宾胥无的场景,似乎正好是这个地方。
甯戚脑子里“轰隆——”就炸开了,一瞬间眼珠子差点充/血了,猛地将酒饮尽,找了个借口,就去其他地方了。
甯戚端着酒杯,一杯一杯的喝下肚,只觉得喝下去的酒水一点儿也不甘甜,反而是苦涩的,酸涩的,每一口都非常难喝,然而甯戚不喝又不行,觉得不喝醉,自己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发飙。
甯戚很快就喝醉了,空着肚子喝酒,而且喝得很猛,“嘭!!”一声,差点打翻了桌案。
那边宾胥无听到声音,转头一看,甯戚竟然摔倒在了地上,一个寺人将甯戚扶了起来。
甯戚已经完全喝醉了,没有一点儿意识,寺人扶着甯戚,说:“大司农,您喝醉了,小臣扶您去房舍下榻罢?”
甯戚没有听清楚,只是嘴里呢喃着:“荻儿……荻儿……”
那寺人才不管他叫着谁,寺人早就相中了甯戚,甯戚高大英俊,身居高位,那寺人在宫里头混久了也没见高升,因此十分焦虑,想要扒个后/台,甯戚就是最好的后/台。
寺人扶着甯戚,要去房舍,很快离开了酒宴,那边宾胥无注意到了,他不知道寺人要做什么,只是有些不安,甯戚刚才摔倒了,也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,若是进了房舍下榻,没人照顾,会不会渴了或者难受?
宾胥无坐在宴席上,眼看着甯戚就要被寺人扶走了,终于没忍住立刻站了起来,他站起来往前走,很快跟上寺人和甯戚。
本想着等寺人送甯戚进房舍,走了之后,自己再进去,也免得被人看到了尴尬。
结果你寺人带着甯戚走了一会儿,路过花园,眼看没有旁人,竟然停了下来,去解甯戚的衣裳,还主动献吻。
甯戚醉的一塌糊涂,晕晕乎乎的,根本不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,只是感觉有人缠着自己,非常的令人厌烦,就挥了挥。
那寺人见甯戚一脸不耐烦,只好讨好的甜甜的喊着:“甯戚哥/哥——”
那寺人喊得十分媚人,只是甯戚一震,他醉的不清/醒,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甯戚哥/哥,还以为是小荻儿,从小到大,只有小荻儿这么喊自己,如今小荻儿变成了大司理,再也没人这么喊他,他很久很久没听过这种叫法了,只有在梦中……
甯戚听到这声音,不太清/醒的说:“荻儿……荻儿……”
那寺人不知道荻儿是谁,不过甯戚不再轰他,已经让寺人很高兴了,连忙凑过去,顺水推舟的说:“甯戚哥/哥,我是荻儿啊。”
甯戚听到“荻儿”的回应,顿时欣喜若狂,一把抱住怀中的“荻儿”,捧起“荻儿”的脸颊,只是觉得“荻儿”的脸盘子好像突然变大了,还奇怪的说:“荻儿,你的头是不是变大了?”
那寺人一阵抽/搐,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耐着性子说:“甯戚哥/哥,你好坏,荻儿好想你,快给荻儿。”
甯戚从不知“荻儿”这么主动,捧着“荻儿”的脸,就想吻下去,然而这个时候,甯戚又看到了一个荻儿,那荻儿站在不远的地方,一身黑色官袍,一脸震/惊的看着他。
宾胥无本想跟着过去照顾甯戚,哪知道甯戚和寺人在花园里幕天席地都要做那种事情,甯戚温柔的捧着那寺人的脸颊,还要吻下去。
宾胥无一瞬间如坠冰窟,整个人都懵了,他慌乱极了,心里乱七八糟,调头就准备走开,甯戚看到两个荻儿,顿时也有些蒙了,酒劲儿一下就醒了,这时候才看清楚,他怀里的根本不是荻儿,而是一个还穿着寺人衣服的人。
甯戚看清楚的时候,宾胥无已经转头走了,甯戚吓了一跳,赶紧甩开那寺人,快速追上去,大喊着:“荻儿!荻儿!”
宾胥无没有反应,继续往前走,不回头,不去看他,一句话不说,无论甯戚怎么喊。
甯戚喝得太多,宾胥无却是不饮酒的,再加上宾胥无这六年也习武,因此体力不差,走得很快,甯戚跟在后面一路大喊,看的众人都往这边看。
时辰夜了,幸好没多少人,宾胥无埋头往前走,很快就遇到了人,竟然是子文,子文见宾胥无木着脸,不知怎么回事,惊讶的说:“荻儿,怎么了?”
宾胥无摇了摇头,两个人说话的时候,甯戚从后面追了上来,刚要喊“荻儿”,结果就看到了子文,子文和荻儿说着话,子文低着头,宾胥无侧颈上的青印儿正好暴/露在甯戚面前。
甯戚如坠冰窟,突然驻了足,没有往前追去,默默的站了一会儿,反而调头走了。
子文抬起头来,看着甯戚离开,又看了看宾胥无。
子文说:“荻儿,你若是真喜欢甯戚,不如和他说明白罢。”
宾胥无摇了摇头,说:“甯戚已经有儿子了。”
子文没再说话,只是摇头叹气,很快大白狼就冲过来,大白狼一冲过来,两个人想要失落都不行,简直被大白狼那股欢脱的气息给打败了。
接风宴之后,甯戚好久都没见过宾胥无了,宾胥无的司理和甯戚的司农,正好一个最里面,一个最外面,因此不常见面,而且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交集,像上次那样一起出任务,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机会。
只是上朝的时候甯戚还能看到宾胥无,宾胥无颈侧的痕迹一天比天淡下去,但是始终挂着,也可能是宾胥无的肤色太白/皙了,也有可能是吻得太用/力了,总之很多可能。
甯戚烦躁的盯着宾胥无颈侧的青印儿,国君叫了甯戚两次,甯戚愣是没听见,旁人都给他捏了一把汗,身边的人赶紧去撞甯戚,甯戚这才醒过梦来,说:“啊?什么?”
众人又是给甯戚捏了一把汗……
下了朝,今日也是甯戚休沐,宾胥无恰好也休沐,其他人去政事堂,那两个人换了衣裳就准备离开了。
甯戚走到宫门口的时候,正好遇到了宾胥无,宾胥无上了缁车,甯戚想要叫住他,一起走之类的,结果就听到宾胥无说:“去驿馆。”
甯戚的声音硬生生就顿住了,去驿馆,又是驿馆,因为驿馆里有子文么?
甯戚嗓子干涩,神态有些失落,独自一个人出了宫门,漫无目的的在市集上转着,准备买点什么东西回家给儿子吃,今日是懒得做饭了,没有什么心情。
宾胥无在驿馆呆了一会儿,很快就离开了,他今日有些不舒服,天气越来越冷,宾胥无是畏寒的,似乎有些感染了风寒,脑袋里晕晕乎乎的,子文怕他有事儿,赶紧让他回去,休息一下,吃点汤药。
宾胥无就坐了缁车往回走,结果这时候,就看到了甯戚,甯戚除了宫门没有骑马,也没有坐车,只是溜溜达达的,正好这会儿买了吃食,准备回家去。
哪知道甯戚竟然遇到了熟人,于是站住攀谈几句。
在吴纠的小饭馆门口,甯戚正在和一个美艳的少/妇攀谈,那少/妇提着吃食,应该是刚从小饭馆里打包了吃食出来。
少/妇长得非常美艳,穿着华贵,一身贵气,还有温柔的气息,看起来比甯戚大了不少,但是少/妇保养的很好,气质又好,因此并不显得年纪大,反而显得成熟婉约。
甯戚和那少/妇站在一起,不知为何竟然如此般配,宾胥无看到这一幕,顿时有些心颤,鬼使神差的就让车夫降低了车速。
甯戚没注意宾胥无的缁车,正在和少/妇攀谈,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,总之很高兴的样子,甯戚脸上洋溢着笑容,好久不见的那种笑容。
甯戚虽然喜欢笑,但是平日里吊儿郎当,痞里痞气,没个正经,如今见到那少/妇,却笑的十分正经。
就听到甯戚说:“姊/姊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,如是我早生几年,恐怕也要被姊/姊给迷住了。”
那美貌的少/妇掩着嘴巴轻笑了两声,似乎知道甯戚是在开顽笑,特别清楚甯戚的本性似的。
宾胥无还听到了这一句,顿时心里“砰砰!”猛跳了两声,感觉天塌了一般。
甯戚果然是喜欢女子的,那日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,只是甯戚不清/醒,因此宾胥无才有机可乘,而如今这么一看,甯戚还是喜欢女子的。
宾胥无心想,这不是必然的么,甯戚都有儿子了,他还取过妻室,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只是这么想着,宾胥无突然很不甘心,非常不甘心,他脑子里晕乎乎的,不知是不是风寒的缘故,让他的大脑转的有些慢。
宾胥无已经从缁车上跳了下来,差点吓坏了赶车的车夫,因为缁车还没停下来,少爷直接跳下去了。
幸亏少爷会些功夫,并没有受伤,甯戚突然看到宾胥无,吓了一跳,哪知道宾胥无“气势汹汹”的走过来,走到甯戚和那美艳少/妇面前。
宾胥无脑袋里晕乎乎的,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已经开口说:“甯大夫,您都跟男子做过了,还在这里对女子温言软语,你觉得旁的女子会喜欢你么?”
“什么?”
甯戚一瞬间有些懵,因为宾胥无说的话让他很震/惊,猛的就想起了那天的梦,他记得荻儿很乖顺,很隐忍,很主动,不停的轻喊着自己的名字,但是那只是梦……
甯戚震/惊的看着宾胥无,说:“那天……”
宾胥无见到他震/惊都目光,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,顿时满脸通红,一面是羞愧的,一面则是自责,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脑袋里晕乎乎的,有些转不过来,没想到一时竟然说了这样的话,顿时羞愧难当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赶紧转头就走,连缁车都不要了。
宾胥无快步往前走,甯戚大喊了一声:“荻儿!”
随即赶紧追上去,被甩在原地的美艳少/妇看的直发愣。
别看宾胥无感染了风寒,但是竟然走的很快,快速往前走,很快到了府门口,赶紧推门进去,然后“嘭!”一声就要关门,甯戚在后面追,一个蹿步就追上去,使劲抵着大门,不让他关上府门。
宾胥无虽然习武,不过根本没办法和甯戚的臂力相比,使劲也推不上/门,厉声说:“你放手。”
甯戚立刻说:“我不放。”
宾胥无气的不行,也没脸见他,但是又关不上大门,气的又说:“你放手!”
甯戚一脸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说:“我就不放。”
宾胥无气的脸上再也挂不住冷漠,说:“你……”
他说着,干脆回身往里走,也不管大门了,他突然一松手,甯戚差点摔进来,连忙踉跄着冲进去,追着宾胥无,说:“荻儿!荻儿你说的是真的么?在县府那天,我不是做梦么?是不是你,荻儿?”
宾胥无不说话,一路往自己房舍走,推开房门,立刻又要回身关门,甯戚又是窜过来,宾胥无要撞上/门,“咚”一下,哪知道甯戚把手臂伸了进来,甯戚“嘶”的喊了一声。
宾胥无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松了手,甯戚立刻窜进来,一把抱住宾胥无,宾胥无直发懵,原来甯戚是装的很痛苦,根本没有压疼他。
甯戚抱住宾胥无,低下头来,在他耳边温柔的低声说:“荻儿,荻儿,你快告诉我,那天是不是你,是不是?”
宾胥无被他温柔的搂在怀中,顿时有些贪恋,艰难的滚动着喉/咙,甯戚说:“我太欢心了,竟然是真的!我做梦都想不到,荻儿,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?”
宾胥无一震,吃惊的看向甯戚,甯戚见他一脸不可置信,说:“真的,是真的!荻儿,我喜欢你,你一走六年,回来又对我爱答不理的,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么?”
宾胥无更是不可置信,说:“你……你娶了妻室,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甯戚一听,猛地醒/悟过来,说:“因为这个,你才对我不理不睬的?”
甯戚说着,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说:“我真笨!好荻儿,我没妻室,我能起誓,是真的。”
原来甯戚并没有妻室,不过他的确是成过婚,当年荻儿离开了临淄城,甯戚满脑子都是荻儿,根本不可能娶妻,但是随着甯戚高升,很多人都给他说亲,甯戚非常烦躁,又有些自暴自弃,心想着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得到荻儿了。
当时甯戚想着,干脆娶妻罢,或许就能这么放弃荻儿,或者有了妻儿,就能忘记荻儿。
有个豪绅想要把女儿嫁给甯戚,甯戚就同意了,他当时同意得很草率,后来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不负责任,对女方也不负责,甯戚想要临时反悔。
不过那时候,豪绅的女儿竟然跑路了,私奔走了,甯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口碑很痞,总之把未婚妻给吓跑了,当时马上要成婚了,甯戚没有了妻子,不过甯戚也没有着急,着急的的豪绅,简直太丢脸了。
于是甯戚正好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顺水推舟,假成婚,没有妻子,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再来给自己说亲,反而安静了。
甯戚一个人过的很好,豪绅因为怕丢脸,正好顺应了甯戚的意思,还对甯戚感恩戴德,因此这事儿就这么平静了下来,也没人怀疑。
后来就传出甯戚的妻子过世的消息,那时候甯戚一个人住着,其实心里很孤单,一直想着荻儿,越来越想,那天他去外地有任务,在路上捡到了小包子,一个小难/民。
小包子很瘦很瘦,但是那大眼睛,让他一下就想起了荻儿,像,特别像,都是那样泪泡泡的看着自己,好生可怜。
甯戚不能放下他,于是就把那小包子带回来了,正好他没有儿子,也没有家人,一个人过久了,总想要一些温情,甯戚就收了小包子做儿子,因为那时候小包子太小了,根本不记事儿,因此小包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甯戚亲生的。
甯戚给他取名字,叫做涤儿。
涤涤山川,如惔如焚……
涤儿的名字出处其实是一段歌谣,西周时期发生了一场旱/灾,当时周宣王祭祀,向上天求雨,后世人将这首歌谣记录在诗经之中。
“旱既大甚,涤涤山川。旱魃为虐,如惔如焚。”
涤涤山川就是草木枯萎,荡然无存的山河,如惔如焚就是犹如焚烧的意思,这句话,正好是甯戚的心境,他感觉自从荻儿离开了临淄城,自己心中的便是犹如惔焚的一片涤川,什么也不剩下了……
甯戚紧紧抱着宾胥无,说:“是真的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喜欢你荻儿……我可以么?虽然我没有子文那么温柔,也没有他那么会照顾人……”
宾胥无听得震/惊,还没反应过来,他太高兴了,小包子不是甯戚的亲儿子,而且甯戚也没有夫人,甯戚这么多年来,竟然都喜欢着自己,宾胥无太高兴了,险些觉得不真/实。
听到甯戚突然说起“子文”,宾胥无有些迷茫,说:“子文哥怎么了?”
甯戚听他喊子文喊得这么亲切,就在他脖子上那个吻痕处啃了一下,说:“你和他,不是那种关系么?这是他留下的么?”
宾胥无一听,顿时脸都涨红了,说:“这是你那天啃的!”
甯戚一阵吃惊,自己啃的?一点儿印象也没有。
不过他听宾胥无这么说,顿时高兴疯了,说着还从自己袖袍中拿出一样东西来,递给宾胥无。
宾胥无低头一看,眼睛突然有些酸涩,竟然是六年/前,他送给甯戚的那个木雕,自己亲手雕刻的,当时因为甯戚笑话他雕刻的不好,宾胥无抢回来了,但是匆忙离开的时候,掉落在地上,根本没发觉。
没想到,甯戚竟然留了这么久,一直带在身上。
甯戚亲了一下那木雕,说:“荻儿,你好狠的心,走了六年,你知不知道,我天天只能看着木雕想你。”
宾胥无抿了抿嘴唇,他和甯戚之间的芥蒂算是解/开了,但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刚才甯戚调/戏的那个美艳少/妇。
一提起这个,甯戚顿时笑了起来,笑的肚子直疼,说:“好荻儿,如今你都长大了,怎么还如此可爱,早知你这么能吃味儿,我恨不得天天腻着你。”
宾胥无狐疑的看着他,甯戚笑着说:“荻儿,那是晏娥姊/姊啊,之前不是去了邢国么?如今回来省亲几天,我在街上碰到了晏娥姊/姊,因此说两句话而已。”
宾胥无一听,晏娥姊/姊?
顿时满脸通红,简直是无/地/自/容了,他刚才一时气愤,还晕晕乎乎就说出了那种话,简直太丢脸了,怪不得晏娥姊/姊露/出一脸震/惊,因为晏娥根本不知道宾胥无和甯戚是那种关系……
宾胥无感觉自己要找掉地缝钻进去,甯戚却笑的温柔,亲了亲宾胥无的额头,说:“好荻儿,快叫一声甯戚哥/哥。”
宾胥无垂着头,不说话,甯戚又亲了亲他的额头,说:“好荻儿,好荻儿……”
他就这样反复重复着,温柔极了,宾胥无似乎有些招架不住,声音很轻的说:“甯戚哥/哥。”
甯戚笑着,更温柔了,说:“好荻儿,再喊一声。”
宾胥无将头靠在他肩膀上,手环上甯戚的腰,低声说:“甯戚哥/哥,甯戚哥/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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