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.第六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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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上午,沈湄便在康宁堂里看到了前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定安侯太夫人。
感觉到太夫人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她,沈湄心里没了上一次拜见的从容。
她脚步微微一僵,压下心底涌起的忐忑,深吸一口气,缓缓行礼问安。
“给太夫人请安。”
在本朝,县君为三品,定安侯穆家世代军功卓著,因此太夫人则是超一品诰命夫人。
无论从辈分还是位分,都应是沈湄向太夫人行礼问安。
太夫人目光中含着深意,微微侧身。
“看到端宁县君如今身体痊愈了,臣妇也就安心了。”
太夫人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沈湄一通,笑着和太后道。
太夫人的语气温和沉静,理所应当地直接唤道沈湄如今的位号,听得太后心里一松。
太后招手让沈湄坐到身边的圆凳上,笑容慈爱。
“端宁素来身子康健,不过多调养些时日总是好的,不然哀家这心也难以安稳。”
话间,太后亲昵的态度表露无遗,太夫人望着忍不住心中一动。
“太后娘娘得有理,臣妇也是这般想的。”
闲聊了一会,太后便让沈湄退下了,剩下的谈话不适合沈湄在场。
出了厅堂的门,屋外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,沈湄微微抬头,迎着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紫鸢伸手扶着沈湄的胳膊,低声唤了一声。
“娘子。”
“县君。”
旧时和现今的称呼交织在一起,沈湄不由得在心中感叹,世事变迁,果真无法预料。
沈湄侧过头望着紫鸢,浅浅一笑。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耀眼的阳光洒在沈湄的侧脸,脸颊白皙,笑容清丽,可也看得出她面颊消瘦,显得一双如水黑眸越发明亮。
紫鸢默默地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可不能表现在脸上。
她还是如往常一般,笑着地应道。
“好,这会厨房的点心应该做好了,县君回去正好入口。”
沈湄微微颔首,余光瞥了一眼垂在厅堂门前的竹帘,抚了抚胸口。
就算有穆震亲自请旨,可在太夫人的心里,自然会认为她是穆震“不得不”负起的责任。
沈湄叹口气,她从没盼望过太夫人会欢喜,只希望彼此相安无事,和睦相处就够了。
出了避暑园,丫鬟扶着太夫人坐上马车。
马车骨碌碌地开始动了,太夫人身边最信重的古妈妈轻轻地揉着她的肩膀,一低头就看到了太夫人肩膀脖颈处汗湿的诰命衣裳。
“天这么热,您辛苦了。”
“车里备着绿豆汤,您喝一杯解解渴吧。”
旁边的大丫鬟忙机灵地递上一碗汤水。
太夫人伸手接过,绿豆汤里放了碎碎的冰块。
饮了一口,瞬间就解了暑气,太夫人舒服地舒出一口气。
古妈妈揉了一会,太夫人觉得脖颈肩膀处松软不少。
“好了好了,你也歇一会吧。”
古妈妈笑着道,“奴婢不累。”
她打量着太夫人的神情,想着昨日侯爷悄悄地向她递话,想让她多劝着太夫人宽心。
古妈妈暗自琢磨了一会,便笑着开口。
“刚刚太后娘娘让端宁县君送您出来,起来这还是奴婢第一次看见端宁县君呢。”
“一打眼看着,倒像是个和气人儿。”
一提到沈湄,太夫人未免觉得胸口有些堵。
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沈湄的的身影,一举一动看着倒是秀丽端庄,再加上今儿太后对沈湄那般亲昵慈爱的态度,太夫人胸中堵着的这口气只能自己散了。
太夫人又抿了一口绿豆汤,将汤碗交给丫鬟,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,脸上笑意淡淡。
“是啊,看着人品性情不错。”
“等这回回府去,府里该预备的都赶紧预备起来吧,毕竟这是府里的大事。”
古妈妈应了一声,笑着道。
“来,今年咱们府里真是喜事连连,往后侯爷身边有人照料,您也就放心了。”
太夫人想到最为倚重的长子鳏夫十多年,这心瞬间变得酸软。
“你得对。”
太夫人轻叹一声,“我也盼着他夫妻和顺,相持相伴。”
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,最朴实的愿望了。
马车行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定安侯府,没等丫鬟动手,车帘已经被忽地一下掀起。
太夫人一怔,下一秒就看见穆震端肃的面容出现在车前。
“母亲,儿子扶您下车。”
太夫人心底涌起淡淡的欣喜,强压下要上翘的嘴角,轻声一哼。
“你今儿怎么会在府中?”
穆震抿抿嘴角,莫名
地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“今儿事少,儿子便留在了府中。”
穆震扶着太夫人的胳膊,心地将她扶了下来。
双脚一落地,太夫人忍不住长呼一声。
“母亲辛苦了,儿子送您回去。”
太夫人瞥了他一眼,往常他总是公事繁忙,倒是少有这般体贴她。
古妈妈跟在后面,一叠声地道。
“侯爷真是孝顺,特地在门前等着太夫人回来。”
得太夫人越发欣喜,她轻咳了两声。
“正好这会也要用午膳了,你便留在宁安堂里用膳吧。”
“好。”
穆震笑了笑,应道。
“今儿儿子陪您用午膳。”
用完午膳,等太夫人午睡歇下,穆震这才从宁安堂中出来。
等他回来前院书房,正想叫人将穆承唤来,父子俩下下棋,聊聊天。
结果,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外面候着的厮进来禀报,“侯爷,姐来了。”
清熙?
“进来。”
穆清熙一身嫩黄色的衣裳,长长翘翘的睫毛,娇娇地唤道。
“爹爹!”
一瞬间,穆震眼中浮现暖意,脸色变得温和,声音放得轻缓。
“你这会不在歇息,怎么过来了?”
穆清熙闻言,不满意地撅噘嘴。
“我特地来看爹爹,爹爹却一点都不领情。”
这句话听着却像撒娇,穆震忍不住轻声一笑。
“倒打一耙,论这功夫,没人及得上你。”
得穆清熙怪叫连连,父女俩相互打趣了好几句,穆震招手让她近前来。
“吧,可是有事来找我?”
提到前来的正事,穆清熙不免有些踟蹰。
她咬了咬嘴唇,手里捏着手绢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穆震看得有些纳闷,平日里这丫头在府里着实胆大,这般犹豫不决实在不像她。
念头一转,穆震心中一惊,面色陡然严肃了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穆震脸一板,穆清熙更不知如何开口了。
犹豫了好半响,才支支吾吾地道。
“爹爹,您要娶沈娘子吗?”
穆震心中一震,他左思右想,都没想到她竟是为了这个。
他缓了缓神
神色,“如今你要称呼她端宁县君才对。”
“县君性子温柔和顺,她会待你很好的。”
闻言,穆清熙扬了扬眉,这副神情倒是像了穆震十足十。
“府里有祖母和爹爹,我才不是怕她呢。”
话音刚落,刚才扬起的眉慢慢地耷拉了下来。
她揪着手绢,轻轻开口。
“爹爹,这些天祖母怕我不好受,在我面前一直避开这个话题。可我不啦,虽然平日里贪玩不懂事,可我也知道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。”
穆清熙一边着,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容。
“我还记得那一日县君请我进屋喝茶,她待我既不像别人因穆家和爹爹而讨好奉承,也不凭着太后的喜欢而盛气凌人。话和气,笑容温柔,而且她也喜欢兰花!”
到最后,穆清熙忍不住扬高了声音。
穆震静静地听着,这一刻心里柔软得像是塞了棉花。
“爹爹往后有她照顾,我就放心啦!”
穆震看着她圆乎乎的包子脸还硬撑着一副正经的模样,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。
往日里总觉得她还,没想到却已经懂得这么多了。
他让她坐到身边来,还像时候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,长叹一声。
“没想到爹爹的丫头也长大了!”
穆清熙翘起嘴巴,白了穆震一眼。
“我早就长大啦!”
完,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,想把眼中浮起的泪意眨回去,却不想穆震长臂一伸,将她拥在怀里。
“无论你多大,都是爹爹的丫头。”
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跃出眼眶,话里得轻松,可心里却还是有些疼。
穆清熙低声地抽噎了几声,攥着穆震的衣角,泪水浸湿了穆震胸口的衣裳。
“爹爹,能不能留下娘亲的院子?能不能别住娘亲的院子?”
穆清熙埋在穆震的胸口,瓦声瓦气地开口。
听得穆震心里一痛,他轻轻地抚着女儿的肩膀,沉声应了声“好”。
其实就算穆清熙不提,穆震本来也没想过让沈湄住进原来的正院。
除了顾虑到儿女的心情,保留一丝对原配嫡妻的敬重,每当穆震想到,在普宁寺那一夜沈湄明亮如火光的双眸,他就觉得若将婚房安排在原来的正院,那是对她的轻视。
崭新的正院才能迎接,定安侯府新的女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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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上午,沈湄便在康宁堂里看到了前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定安侯太夫人。
感觉到太夫人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她,沈湄心里没了上一次拜见的从容。
她脚步微微一僵,压下心底涌起的忐忑,深吸一口气,缓缓行礼问安。
“给太夫人请安。”
在本朝,县君为三品,定安侯穆家世代军功卓著,因此太夫人则是超一品诰命夫人。
无论从辈分还是位分,都应是沈湄向太夫人行礼问安。
太夫人目光中含着深意,微微侧身。
“看到端宁县君如今身体痊愈了,臣妇也就安心了。”
太夫人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沈湄一通,笑着和太后道。
太夫人的语气温和沉静,理所应当地直接唤道沈湄如今的位号,听得太后心里一松。
太后招手让沈湄坐到身边的圆凳上,笑容慈爱。
“端宁素来身子康健,不过多调养些时日总是好的,不然哀家这心也难以安稳。”
话间,太后亲昵的态度表露无遗,太夫人望着忍不住心中一动。
“太后娘娘得有理,臣妇也是这般想的。”
闲聊了一会,太后便让沈湄退下了,剩下的谈话不适合沈湄在场。
出了厅堂的门,屋外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,沈湄微微抬头,迎着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紫鸢伸手扶着沈湄的胳膊,低声唤了一声。
“娘子。”
“县君。”
旧时和现今的称呼交织在一起,沈湄不由得在心中感叹,世事变迁,果真无法预料。
沈湄侧过头望着紫鸢,浅浅一笑。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耀眼的阳光洒在沈湄的侧脸,脸颊白皙,笑容清丽,可也看得出她面颊消瘦,显得一双如水黑眸越发明亮。
紫鸢默默地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可不能表现在脸上。
她还是如往常一般,笑着地应道。
“好,这会厨房的点心应该做好了,县君回去正好入口。”
沈湄微微颔首,余光瞥了一眼垂在厅堂门前的竹帘,抚了抚胸口。
就算有穆震亲自请旨,可在太夫人的心里,自然会认为她是穆震“不得不”负起的责任。
沈湄叹口气,她从没盼望过太夫人会欢喜,只希望彼此相安无事,和睦相处就够了。
出了避暑园,丫鬟扶着太夫人坐上马车。
马车骨碌碌地开始动了,太夫人身边最信重的古妈妈轻轻地揉着她的肩膀,一低头就看到了太夫人肩膀脖颈处汗湿的诰命衣裳。
“天这么热,您辛苦了。”
“车里备着绿豆汤,您喝一杯解解渴吧。”
旁边的大丫鬟忙机灵地递上一碗汤水。
太夫人伸手接过,绿豆汤里放了碎碎的冰块。
饮了一口,瞬间就解了暑气,太夫人舒服地舒出一口气。
古妈妈揉了一会,太夫人觉得脖颈肩膀处松软不少。
“好了好了,你也歇一会吧。”
古妈妈笑着道,“奴婢不累。”
她打量着太夫人的神情,想着昨日侯爷悄悄地向她递话,想让她多劝着太夫人宽心。
古妈妈暗自琢磨了一会,便笑着开口。
“刚刚太后娘娘让端宁县君送您出来,起来这还是奴婢第一次看见端宁县君呢。”
“一打眼看着,倒像是个和气人儿。”
一提到沈湄,太夫人未免觉得胸口有些堵。
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沈湄的的身影,一举一动看着倒是秀丽端庄,再加上今儿太后对沈湄那般亲昵慈爱的态度,太夫人胸中堵着的这口气只能自己散了。
太夫人又抿了一口绿豆汤,将汤碗交给丫鬟,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,脸上笑意淡淡。
“是啊,看着人品性情不错。”
“等这回回府去,府里该预备的都赶紧预备起来吧,毕竟这是府里的大事。”
古妈妈应了一声,笑着道。
“来,今年咱们府里真是喜事连连,往后侯爷身边有人照料,您也就放心了。”
太夫人想到最为倚重的长子鳏夫十多年,这心瞬间变得酸软。
“你得对。”
太夫人轻叹一声,“我也盼着他夫妻和顺,相持相伴。”
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,最朴实的愿望了。
马车行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定安侯府,没等丫鬟动手,车帘已经被忽地一下掀起。
太夫人一怔,下一秒就看见穆震端肃的面容出现在车前。
“母亲,儿子扶您下车。”
太夫人心底涌起淡淡的欣喜,强压下要上翘的嘴角,轻声一哼。
“你今儿怎么会在府中?”
穆震抿抿嘴角,莫名
地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“今儿事少,儿子便留在了府中。”
穆震扶着太夫人的胳膊,心地将她扶了下来。
双脚一落地,太夫人忍不住长呼一声。
“母亲辛苦了,儿子送您回去。”
太夫人瞥了他一眼,往常他总是公事繁忙,倒是少有这般体贴她。
古妈妈跟在后面,一叠声地道。
“侯爷真是孝顺,特地在门前等着太夫人回来。”
得太夫人越发欣喜,她轻咳了两声。
“正好这会也要用午膳了,你便留在宁安堂里用膳吧。”
“好。”
穆震笑了笑,应道。
“今儿儿子陪您用午膳。”
用完午膳,等太夫人午睡歇下,穆震这才从宁安堂中出来。
等他回来前院书房,正想叫人将穆承唤来,父子俩下下棋,聊聊天。
结果,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外面候着的厮进来禀报,“侯爷,姐来了。”
清熙?
“进来。”
穆清熙一身嫩黄色的衣裳,长长翘翘的睫毛,娇娇地唤道。
“爹爹!”
一瞬间,穆震眼中浮现暖意,脸色变得温和,声音放得轻缓。
“你这会不在歇息,怎么过来了?”
穆清熙闻言,不满意地撅噘嘴。
“我特地来看爹爹,爹爹却一点都不领情。”
这句话听着却像撒娇,穆震忍不住轻声一笑。
“倒打一耙,论这功夫,没人及得上你。”
得穆清熙怪叫连连,父女俩相互打趣了好几句,穆震招手让她近前来。
“吧,可是有事来找我?”
提到前来的正事,穆清熙不免有些踟蹰。
她咬了咬嘴唇,手里捏着手绢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穆震看得有些纳闷,平日里这丫头在府里着实胆大,这般犹豫不决实在不像她。
念头一转,穆震心中一惊,面色陡然严肃了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穆震脸一板,穆清熙更不知如何开口了。
犹豫了好半响,才支支吾吾地道。
“爹爹,您要娶沈娘子吗?”
穆震心中一震,他左思右想,都没想到她竟是为了这个。
他缓了缓神
神色,“如今你要称呼她端宁县君才对。”
“县君性子温柔和顺,她会待你很好的。”
闻言,穆清熙扬了扬眉,这副神情倒是像了穆震十足十。
“府里有祖母和爹爹,我才不是怕她呢。”
话音刚落,刚才扬起的眉慢慢地耷拉了下来。
她揪着手绢,轻轻开口。
“爹爹,这些天祖母怕我不好受,在我面前一直避开这个话题。可我不啦,虽然平日里贪玩不懂事,可我也知道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。”
穆清熙一边着,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容。
“我还记得那一日县君请我进屋喝茶,她待我既不像别人因穆家和爹爹而讨好奉承,也不凭着太后的喜欢而盛气凌人。话和气,笑容温柔,而且她也喜欢兰花!”
到最后,穆清熙忍不住扬高了声音。
穆震静静地听着,这一刻心里柔软得像是塞了棉花。
“爹爹往后有她照顾,我就放心啦!”
穆震看着她圆乎乎的包子脸还硬撑着一副正经的模样,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。
往日里总觉得她还,没想到却已经懂得这么多了。
他让她坐到身边来,还像时候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,长叹一声。
“没想到爹爹的丫头也长大了!”
穆清熙翘起嘴巴,白了穆震一眼。
“我早就长大啦!”
完,她使劲地眨了眨眼睛,想把眼中浮起的泪意眨回去,却不想穆震长臂一伸,将她拥在怀里。
“无论你多大,都是爹爹的丫头。”
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跃出眼眶,话里得轻松,可心里却还是有些疼。
穆清熙低声地抽噎了几声,攥着穆震的衣角,泪水浸湿了穆震胸口的衣裳。
“爹爹,能不能留下娘亲的院子?能不能别住娘亲的院子?”
穆清熙埋在穆震的胸口,瓦声瓦气地开口。
听得穆震心里一痛,他轻轻地抚着女儿的肩膀,沉声应了声“好”。
其实就算穆清熙不提,穆震本来也没想过让沈湄住进原来的正院。
除了顾虑到儿女的心情,保留一丝对原配嫡妻的敬重,每当穆震想到,在普宁寺那一夜沈湄明亮如火光的双眸,他就觉得若将婚房安排在原来的正院,那是对她的轻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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