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六章 试探
日日这般风餐露宿两处奔波的,苏清墨白皙俊美的脸庞晒黑了不少,少了几分翩翩公子的仙气,多了些将军的霸气,挺好的。
他一看到袁华乖乖地坐在屋内看书,脸上全是笑容,“月儿,今日这么乖啊?”
大概袁华自己心虚,今日她看谁都觉得大家有些异常,包括苏清墨。
从前他也很爱笑的,可笑容里不像今日这般......他这是什么笑?
苏清墨见袁华盯着他的脸研究,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“怎么了?是不是忽然发现我动人心魄的美了?”
虽然他相貌确实是颠倒众生动人心魄的,可苏清墨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相貌吗,怎么这会儿又不介意了,还这般不要脸地夸自己?
袁华点点头,“不光脸美得动人心魄的,厚也是惊世骇俗的。”
苏清墨多聪明一人啊,自然知道袁华说他脸皮厚,却也没生气,拉过袁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,“真的厚?你摸摸看。”
“厚,真挺厚的,还糙。”
“所以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美?”
他忽然这般一点不忌讳地讨论自己的美色,倒让袁华有些接不下去了,“你......”
苏清墨轻哼一声,“你啊,就是个怂人,不敢往下接了吧?”
他什么时候这般无耻大胆了,还是我又错过了什么?
袁华想了想,“昨夜我中毒了?”
苏清墨脸上一红,若不是袁华离得近都没看出来他居然会不好意思,“中毒了,太子妃下的毒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着人将太子妃送回都城太子府了,我也没怪她。”
说到“也没怪她”的时候,似乎有一种仁至义尽的感觉?
袁华不懂中间发生了什么事,男女主会忽然起了嫌隙。
听了这话想问又不好问,毕竟是自己中毒,投毒的又是吕小小,若是自己追问,苏清墨会不会觉得是在怪他没惩罚吕小小呢?
苏清墨心思细腻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不过这事,原是她做错了。索性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,否则我也不能就这么饶了她。便是如此,我也不能再让她留在华泉关了,留下来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袁华听苏清墨这话,似乎对吕小小颇有些恨意?
他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居然因爱成仇了。
“其实......吕姑娘也不是坏人。”
“坏人或好人,若能如此简单地区分就好了,这世界并不是这般黑白分明的。她不是坏人,她也算不得......唉,月儿,为什么你总是对她这般宽容呢?从前你也总是替她说话,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相信你见到的天命吗?即使她已是太子妃了,你还想着要将我与她拉在一起吗?”
袁华相信啊,要不相信,自己就没有人生目标了啊,可要说自己非要将二人拉在一处,那也不是。
你是男主,你若没这个心,我自己拉不过来的。
“也不是,我......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决心。吕姑娘有一种世间女子少有的勇气......当初我曾见过她为了封为异姓公主所做的努力,你也知道侍郎府如夫人为她安排的便是太子妃......她一个弱女子,为了跟你相匹配,为了争取异姓公主,不惜做出忤逆之事......”
苏清墨叹了口气,“那又如何呢?世间事总是阴差阳错的,总不能她想要跟我在一起,我便一定要跟她在一起的。”
以前苏清墨也说过这种话,可袁华没见过他这般坚决笃定的样子,“她......她其实只是有些执念罢了......”
“是啊,她确实有些执念,我们都有执念,巴尔提也有执念。可是执念之所以称为执念,我们之所以要破我执,不就是因为有些执念终究是不能达成的吗?”
袁华其实还想替吕小小辩解两句的,可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,哪里有辩解的立场,“听宝婵说,昨夜我中毒后,将陆公子打了一顿?”
苏清墨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,“宝婵这么跟你说的?”
袁华一听,难道不是这样,怎么我中个毒还有不同版本的故事情节了?
“难道不是?”
苏清墨叹了口气,“也不算打吧,只是......只是陆公子怕是好些日子不想看到你了。”
果然是自己羞辱了他,袁华心中哀嚎一声,“我都动手了,怎么就没人阻止我呢?宝婵说,打得倒是不重,可是颇为羞辱他......怎么办啊,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对我放下防备,这下前功尽弃了。清墨,你快帮我想想,怎么才能让他没那么羞辱?”
苏清墨想了想,“不如你离开一段时间?”
“离开?离开华泉关啊?我能去哪儿啊,都城我也不想回去了的。”
“正想跟你说这事呢,这些日子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,若是你能跟我一同去夺城,只怕我们真能收回半壁江山呢。”
袁华给吓了一跳,“这么厉害?”
“也算我们运气好啊,巴尔提终究是被草原六部给耽误了,林先生和明秀姑娘又处处为我们做了许多准备,现在咱们只需慢慢收紧网子便是了。”
袁华已经很久没见到林先生和明秀姑娘了,“他二人还好吧?”
“挺好的,林先生确实能干,他已经在潍江一线十八个城全都安排了内应,咱们只需沿着潍江一路过去,半壁江山指日可待。辛苦是辛苦了些,不过在他们的帮助下,咱们能一举拿下十八座城池,这可就稳当了。”
“这夺城线路有些出乎意料啊。”
“嗯,这是我们商量了许久才想出来的,巴尔提正忙于内乱,偏偏草原六部又各自占领了好几个险要城池。若我们按照寻常的打法,只怕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所以我们才做了这个计划。”
他都已经想得如此清楚了,袁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,“唉,我这一走,也不知道陆公子会恨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月儿,你也知道思禹最是温暖纯良,他怎会恨你。只是你昨夜......你昨夜确实有些羞辱了他,暂时回避一下也好。”
袁华长叹一口气,“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呢,没想到我也会这般羞辱人的。昨夜......昨夜我是不是挺过分的?听说我将他脸都抓破了?”
“不止,你还将他衣裳都扯破了......”
袁华羞愧得掩面长叹,“天啊,这到底是什么毒啊,这般阴损。我自己中毒,倒霉的却是陆思禹,当真是倾江之水难掩我之羞愧啊。”
苏清墨将她的手拿下来,“这事也不算是坏事......”
“怎么不算坏事啊,陆思禹他跟你不一样的,我这样失态......”
苏清墨斜了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袁华,“思禹确实跟我不一样,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啊?”
袁华白了他一眼,“当然不一样,陆思禹是真正的君子!你就是......你就是......”
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苏清墨,“你就是个无赖!”
苏清墨笑了,“是是是,我是无赖,那你且说说我这无赖给你出的主意好不好?”
虽然他确实是挺无赖的,每每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,可他确实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想了许多法子,确实得承认他的主意管用。
“唉,事到如今,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我若跟随你外出收复江山失地,总好过我日日在将军府还不见他吧?其实也不是我不见他,实在是我不好意思见他啊。”
“你该知道自己实实在在也是个无赖了吧?还说我无赖呢,咱俩是一样一样的。”
袁华理不直气不壮,“这怎么能一样呢?我是中了毒,你又没中毒......”
“我还给你解毒了呢,也没见你谢谢我啊。”苏清墨挑了眉毛,得意洋洋地说。
袁华心中嘀咕一句,你若不把女主跟我放一块儿,我怎么会中毒啊?
不过谁也料不到吕小小会做这么下作的事啊,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谢,“多谢你了。”
“这般没诚意,算了,反正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说得袁华就是个没良心的小人一般,赶紧诚心诚意地道谢,“多谢你替我解毒,其实你救了我许多次,我都没有好好谢过你。我从前只说陆思禹是温暖纯良踏实憨厚的君子,其实你也是个君子,只是你们俩略有些不同罢了。你胸怀天下志向高远......反正你也是君子,值得信任的君子。”
她这般认真地道谢又对苏清墨的重新下了个定义,倒让一脸戏谑的苏清墨愣住了,“本是跟你说笑的,你怎么还认真了?”
不过他应该是很高兴的,“那我跟思禹相比,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啊?”
袁华偏头想了想,“这个不能比吧?”
“怎么不能比了,只要是两个人,总能比的吧?”
袁华拍了他一下,“才夸你一句你又开始耍无赖了,你跟他就不是一样的人,怎么比啊?难道用他的善良和你的聪慧比啊,这没法比啊。”
“这个没法比,可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性子,这总可以比吧?我又不是问别的,这个也不能问嘛?”
袁华没想到他问的是自己心中的想法,愣了一下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就想想知道啊,若思禹不是你的天命,你会不会对他这般上心?”
袁华摇摇头,“唉,不会的,陆思禹是个很好的人,内心柔软又温暖,踏实又憨厚,善良且心胸开阔,可是......可是我......”
“你不会钟意他的。”
袁华叹了口气,“从前我以为我会钟意这样的男子......唉,明明他全是优点啊,为什么呢?”
这会儿袁华忽然醒悟现实世界里的自己为何一直单身了,在一个全是理工男的单位,自己都能凭实力单身。
除了自己是外貌协会资深会员以外,她确实对这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理工男并没有太大的兴趣,确实是凭实力单身啊。
陆思禹已经比许多理工男有趣多,自己还是一样不喜欢啊。
他很优秀是一回事,可自己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啊。
苏清墨笑得眼睛弯弯,“那我呢?”
袁华皱了皱眉头,“你这么闲的吗?你自然更好啊......可就是你太好了......齐大非偶吧。我是个心眼特别小的人,我也知道自己满身缺点,像你这样的人......”
“我什么样的人?”
你什么样的人,你是男主,所有的光环都会围绕在你身旁的,公主在你眼中也不算什么的。
“齐大非偶啊,你这样优秀的人,相貌又这般俊俏......就算你不钟意其他女子,其他女子也会钟意与你的。你说像我这样的人,又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艺,相貌......”
看了看苏清墨,又叹了口气,“便是比相貌也比不过你,偏偏又特别小心眼,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......太难容于这个世界了。你没问题,是我的问题......若我是吕小小那样的相貌,我也可以大胆地跟你在一起啊。”
这倒是袁华的心里话了,如今的苏清墨跟从前书里的不一样了,倒是挺招人喜欢的。
可就是太招人喜欢了,自己根本就HOLD不住他,可他一旦复国成功登基称帝,自然是后宫佳丽三千人,自己拿什么去要求他啊?
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,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?
这是古代,可不是一夫一妻的现代。
当然了,他们也号称一夫一妻的,可是他可以有很多妾啊。
苏清墨偏头看了看袁华,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,“所以,其实你是因为担心我会有其他姬妾才不喜欢我的吗?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袁华对他真是推心置腹了,“也不是不喜欢吧,喜欢还是很喜欢的,可是我也知道这种喜欢没用啊,最后一定会让我伤心的。为了避免以后自己伤心,最好还是不要跟你过多纠缠的好。”
一抬头看苏清墨的眼神有些古怪,“这不是你的原因,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。我小气又擅妒,其实一点都容不得人。我跟你说吧,若是我的夫君,我就恨不得他心中眼里都是我......这是跟你说的实话啊,其实你也应该感觉到了,我就不是那种特别......特别能容忍我夫君跟别的女人勾勾扯扯的人。所以啊,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......”
苏清墨点头,“你是公主,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“这跟是不是公主没关系......难道平民女子就该跟别人分享爱人吗?我喜欢你,喜欢到骨子里了,我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啊。感情都是有排他性的,我喜欢你,我自然就不会喜欢别人了,那我也希望你不再喜欢别人啊。当然了,你们是男子,三妻四妾的总是寻常......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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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看到袁华乖乖地坐在屋内看书,脸上全是笑容,“月儿,今日这么乖啊?”
大概袁华自己心虚,今日她看谁都觉得大家有些异常,包括苏清墨。
从前他也很爱笑的,可笑容里不像今日这般......他这是什么笑?
苏清墨见袁华盯着他的脸研究,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“怎么了?是不是忽然发现我动人心魄的美了?”
虽然他相貌确实是颠倒众生动人心魄的,可苏清墨不是一向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相貌吗,怎么这会儿又不介意了,还这般不要脸地夸自己?
袁华点点头,“不光脸美得动人心魄的,厚也是惊世骇俗的。”
苏清墨多聪明一人啊,自然知道袁华说他脸皮厚,却也没生气,拉过袁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,“真的厚?你摸摸看。”
“厚,真挺厚的,还糙。”
“所以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美?”
他忽然这般一点不忌讳地讨论自己的美色,倒让袁华有些接不下去了,“你......”
苏清墨轻哼一声,“你啊,就是个怂人,不敢往下接了吧?”
他什么时候这般无耻大胆了,还是我又错过了什么?
袁华想了想,“昨夜我中毒了?”
苏清墨脸上一红,若不是袁华离得近都没看出来他居然会不好意思,“中毒了,太子妃下的毒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着人将太子妃送回都城太子府了,我也没怪她。”
说到“也没怪她”的时候,似乎有一种仁至义尽的感觉?
袁华不懂中间发生了什么事,男女主会忽然起了嫌隙。
听了这话想问又不好问,毕竟是自己中毒,投毒的又是吕小小,若是自己追问,苏清墨会不会觉得是在怪他没惩罚吕小小呢?
苏清墨心思细腻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不过这事,原是她做错了。索性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,否则我也不能就这么饶了她。便是如此,我也不能再让她留在华泉关了,留下来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袁华听苏清墨这话,似乎对吕小小颇有些恨意?
他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居然因爱成仇了。
“其实......吕姑娘也不是坏人。”
“坏人或好人,若能如此简单地区分就好了,这世界并不是这般黑白分明的。她不是坏人,她也算不得......唉,月儿,为什么你总是对她这般宽容呢?从前你也总是替她说话,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相信你见到的天命吗?即使她已是太子妃了,你还想着要将我与她拉在一起吗?”
袁华相信啊,要不相信,自己就没有人生目标了啊,可要说自己非要将二人拉在一处,那也不是。
你是男主,你若没这个心,我自己拉不过来的。
“也不是,我......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决心。吕姑娘有一种世间女子少有的勇气......当初我曾见过她为了封为异姓公主所做的努力,你也知道侍郎府如夫人为她安排的便是太子妃......她一个弱女子,为了跟你相匹配,为了争取异姓公主,不惜做出忤逆之事......”
苏清墨叹了口气,“那又如何呢?世间事总是阴差阳错的,总不能她想要跟我在一起,我便一定要跟她在一起的。”
以前苏清墨也说过这种话,可袁华没见过他这般坚决笃定的样子,“她......她其实只是有些执念罢了......”
“是啊,她确实有些执念,我们都有执念,巴尔提也有执念。可是执念之所以称为执念,我们之所以要破我执,不就是因为有些执念终究是不能达成的吗?”
袁华其实还想替吕小小辩解两句的,可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,哪里有辩解的立场,“听宝婵说,昨夜我中毒后,将陆公子打了一顿?”
苏清墨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,“宝婵这么跟你说的?”
袁华一听,难道不是这样,怎么我中个毒还有不同版本的故事情节了?
“难道不是?”
苏清墨叹了口气,“也不算打吧,只是......只是陆公子怕是好些日子不想看到你了。”
果然是自己羞辱了他,袁华心中哀嚎一声,“我都动手了,怎么就没人阻止我呢?宝婵说,打得倒是不重,可是颇为羞辱他......怎么办啊,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对我放下防备,这下前功尽弃了。清墨,你快帮我想想,怎么才能让他没那么羞辱?”
苏清墨想了想,“不如你离开一段时间?”
“离开?离开华泉关啊?我能去哪儿啊,都城我也不想回去了的。”
“正想跟你说这事呢,这些日子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,若是你能跟我一同去夺城,只怕我们真能收回半壁江山呢。”
袁华给吓了一跳,“这么厉害?”
“也算我们运气好啊,巴尔提终究是被草原六部给耽误了,林先生和明秀姑娘又处处为我们做了许多准备,现在咱们只需慢慢收紧网子便是了。”
袁华已经很久没见到林先生和明秀姑娘了,“他二人还好吧?”
“挺好的,林先生确实能干,他已经在潍江一线十八个城全都安排了内应,咱们只需沿着潍江一路过去,半壁江山指日可待。辛苦是辛苦了些,不过在他们的帮助下,咱们能一举拿下十八座城池,这可就稳当了。”
“这夺城线路有些出乎意料啊。”
“嗯,这是我们商量了许久才想出来的,巴尔提正忙于内乱,偏偏草原六部又各自占领了好几个险要城池。若我们按照寻常的打法,只怕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所以我们才做了这个计划。”
他都已经想得如此清楚了,袁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,“唉,我这一走,也不知道陆公子会恨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月儿,你也知道思禹最是温暖纯良,他怎会恨你。只是你昨夜......你昨夜确实有些羞辱了他,暂时回避一下也好。”
袁华长叹一口气,“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呢,没想到我也会这般羞辱人的。昨夜......昨夜我是不是挺过分的?听说我将他脸都抓破了?”
“不止,你还将他衣裳都扯破了......”
袁华羞愧得掩面长叹,“天啊,这到底是什么毒啊,这般阴损。我自己中毒,倒霉的却是陆思禹,当真是倾江之水难掩我之羞愧啊。”
苏清墨将她的手拿下来,“这事也不算是坏事......”
“怎么不算坏事啊,陆思禹他跟你不一样的,我这样失态......”
苏清墨斜了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袁华,“思禹确实跟我不一样,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啊?”
袁华白了他一眼,“当然不一样,陆思禹是真正的君子!你就是......你就是......”
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苏清墨,“你就是个无赖!”
苏清墨笑了,“是是是,我是无赖,那你且说说我这无赖给你出的主意好不好?”
虽然他确实是挺无赖的,每每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,可他确实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想了许多法子,确实得承认他的主意管用。
“唉,事到如今,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我若跟随你外出收复江山失地,总好过我日日在将军府还不见他吧?其实也不是我不见他,实在是我不好意思见他啊。”
“你该知道自己实实在在也是个无赖了吧?还说我无赖呢,咱俩是一样一样的。”
袁华理不直气不壮,“这怎么能一样呢?我是中了毒,你又没中毒......”
“我还给你解毒了呢,也没见你谢谢我啊。”苏清墨挑了眉毛,得意洋洋地说。
袁华心中嘀咕一句,你若不把女主跟我放一块儿,我怎么会中毒啊?
不过谁也料不到吕小小会做这么下作的事啊,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谢,“多谢你了。”
“这般没诚意,算了,反正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说得袁华就是个没良心的小人一般,赶紧诚心诚意地道谢,“多谢你替我解毒,其实你救了我许多次,我都没有好好谢过你。我从前只说陆思禹是温暖纯良踏实憨厚的君子,其实你也是个君子,只是你们俩略有些不同罢了。你胸怀天下志向高远......反正你也是君子,值得信任的君子。”
她这般认真地道谢又对苏清墨的重新下了个定义,倒让一脸戏谑的苏清墨愣住了,“本是跟你说笑的,你怎么还认真了?”
不过他应该是很高兴的,“那我跟思禹相比,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啊?”
袁华偏头想了想,“这个不能比吧?”
“怎么不能比了,只要是两个人,总能比的吧?”
袁华拍了他一下,“才夸你一句你又开始耍无赖了,你跟他就不是一样的人,怎么比啊?难道用他的善良和你的聪慧比啊,这没法比啊。”
“这个没法比,可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性子,这总可以比吧?我又不是问别的,这个也不能问嘛?”
袁华没想到他问的是自己心中的想法,愣了一下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就想想知道啊,若思禹不是你的天命,你会不会对他这般上心?”
袁华摇摇头,“唉,不会的,陆思禹是个很好的人,内心柔软又温暖,踏实又憨厚,善良且心胸开阔,可是......可是我......”
“你不会钟意他的。”
袁华叹了口气,“从前我以为我会钟意这样的男子......唉,明明他全是优点啊,为什么呢?”
这会儿袁华忽然醒悟现实世界里的自己为何一直单身了,在一个全是理工男的单位,自己都能凭实力单身。
除了自己是外貌协会资深会员以外,她确实对这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理工男并没有太大的兴趣,确实是凭实力单身啊。
陆思禹已经比许多理工男有趣多,自己还是一样不喜欢啊。
他很优秀是一回事,可自己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啊。
苏清墨笑得眼睛弯弯,“那我呢?”
袁华皱了皱眉头,“你这么闲的吗?你自然更好啊......可就是你太好了......齐大非偶吧。我是个心眼特别小的人,我也知道自己满身缺点,像你这样的人......”
“我什么样的人?”
你什么样的人,你是男主,所有的光环都会围绕在你身旁的,公主在你眼中也不算什么的。
“齐大非偶啊,你这样优秀的人,相貌又这般俊俏......就算你不钟意其他女子,其他女子也会钟意与你的。你说像我这样的人,又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艺,相貌......”
看了看苏清墨,又叹了口气,“便是比相貌也比不过你,偏偏又特别小心眼,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......太难容于这个世界了。你没问题,是我的问题......若我是吕小小那样的相貌,我也可以大胆地跟你在一起啊。”
这倒是袁华的心里话了,如今的苏清墨跟从前书里的不一样了,倒是挺招人喜欢的。
可就是太招人喜欢了,自己根本就HOLD不住他,可他一旦复国成功登基称帝,自然是后宫佳丽三千人,自己拿什么去要求他啊?
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,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?
这是古代,可不是一夫一妻的现代。
当然了,他们也号称一夫一妻的,可是他可以有很多妾啊。
苏清墨偏头看了看袁华,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,“所以,其实你是因为担心我会有其他姬妾才不喜欢我的吗?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袁华对他真是推心置腹了,“也不是不喜欢吧,喜欢还是很喜欢的,可是我也知道这种喜欢没用啊,最后一定会让我伤心的。为了避免以后自己伤心,最好还是不要跟你过多纠缠的好。”
一抬头看苏清墨的眼神有些古怪,“这不是你的原因,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。我小气又擅妒,其实一点都容不得人。我跟你说吧,若是我的夫君,我就恨不得他心中眼里都是我......这是跟你说的实话啊,其实你也应该感觉到了,我就不是那种特别......特别能容忍我夫君跟别的女人勾勾扯扯的人。所以啊,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......”
苏清墨点头,“你是公主,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“这跟是不是公主没关系......难道平民女子就该跟别人分享爱人吗?我喜欢你,喜欢到骨子里了,我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啊。感情都是有排他性的,我喜欢你,我自然就不会喜欢别人了,那我也希望你不再喜欢别人啊。当然了,你们是男子,三妻四妾的总是寻常......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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