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6章 艱難的夜
李睿看得暗暗稱奇,心裏既奇怪他為什麽來這裏清修,又暗暗慶幸天無絕人之路,讓自己和黛娜在這裏碰上這樣一位懂得中醫藥的世外高人。
那人從窗台上取下一個小號的陶罐,放到黛娜身邊地上,又從某處拿來一個瘦高的罐頭瓶,裏麵裝滿了似蜜似油的液體,又從外麵拿來木勺陶碗,回到黛娜身邊開始配藥,先用那根木勺從陶罐裏舀出一勺黑糊糊的藥膏,放到碗裏。
李睿蹲在一旁,聞嗅到一股清新而又濃鬱的草藥香氣,一聞便知是由很多種中藥材配製出來的。
那人又打開罐頭瓶蓋,微微傾斜罐頭瓶,倒出了一些液體進入陶碗。李睿湊過去抽鼻子聞了聞,聞得出是蜂蜜,可能還是棗花蜜,因為有股子棗香味。
“野生蜂蜜,用來拔毒消腫止血的!”那人解釋道。
李睿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這都是你從山裏采挖回來的?”
那人道:“是的,我吃的用的喝的,都是從山裏獲取的。”
李睿暗暗咂舌,想問他為什麽跑到山裏來清修,又怕觸動他的隱私,便忍住了沒問。
那人將陶碗裏的草藥蜂蜜攪拌調勻,讓李睿幫忙扶好黛娜的傷臂,隨後用木勺蘸著藥膏,在傷口上敷了厚厚一層,敷完後碗裏還有一層藥膏沒有刮幹淨,那人便手持陶碗出去接了半碗水,依舊用那根木勺,將碗裏殘餘的藥膏與水混合到一起,混出半碗藥湯,讓李睿幫忙捏開黛娜的小嘴,一勺勺的給她喂服下去。
“好了,外敷內服,如果她體質沒問題的話,今晚就能扛過去,明早燒就能退了!”
那人忙完後做了番總結,轉身去外屋刷碗。
李睿起身說了番感激的話,回身蹲到黛娜身邊,細細觀察她的臉色,見燭光映射下,她臉蛋血紅,雙眸緊閉,俏臉上還現出幾分痛楚之色,估計傷口讓她在睡夢中也能感受到痛,心中無比憐惜,連連歎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麵忽然飄進來一股米香,李睿早就饑腸轆轆,聞到這股飯香,肚子裏不由自主的咕嚕嚕叫起來,估計是此間主人要吃晚飯了,想開口討一碗又不好意思。
他正為難時,那人走進裏間,不冷不熱的說道:“我熬了米粥,你一起吃點吧,吃完喂你朋友喝一碗。”
李睿大喜,起身道:“好的,真是多謝了。”
那人道:“我們能夠在這裏遇見,也是緣分不淺,就不用客氣了。”
二人走到外間,李睿看到灶台敞著,裏麵的炭火照亮了半間房,灶台旁地上放著那隻之前看到的鐵鍋,裏麵有多半鍋小米粥。那人拿出兩個陶碗,各自舀上一碗粥,放到地上,又從調料堆裏拿出一個圓圓的罐頭瓶,擰開蓋子,從裏麵夾出兩條醬黃瓜,一個碗裏放了一條,道:“吃吧!”說完自顧自坐在地上,端起其中一碗就吃。
李睿有些震撼,想不到這人的飯食如此簡單樸素,一碗粥一條鹹菜就對付過去了,再想想自己平日裏的飲食,哪怕力求做到不奢侈不浪費,但哪頓飯沒有四菜一湯?與此人的清淡簡樸生活相比,自己簡直是活在天上了,心中很是汗顏,還萌動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苦澀情緒,暗歎口氣,端起另外一碗開吃。
那人隻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,李睿看得驚奇不已,脫口問道:“你就吃這麽點?”
那人說:“世外清修,食能果腹就夠了,不必吃太多。”
李睿苦笑道:“是不用吃太多,但要保證起碼的營養攝入啊,你這……米粥加鹹菜,沒多少營養,因此你要多吃點啊。”
那人笑了笑,笑容有些憨厚,也有些高深。李睿看在眼裏,便沒再多說。
吃過兩碗米粥後,李睿又盛了一碗,回到黛娜身邊要喂她,喂之前先摸了摸她的額頭與脈搏,隻覺她額頭如若火燒,差不多快要有四十度了,至於脈搏倒是正常,看來目前隻是單純的發熱,還沒有引起髒器的不良反應。
“不行,燒得太厲害了,必須要給她物理降溫!”
李睿原本不懂這些醫術名詞,是這幾年兒子小博文不時有個頭疼腦熱,他帶著送醫,次數多了,也就從醫生口中學到了一些醫學術語和處理方法。
他跑到屋外,揀起丟棄在外麵的用來給黛娜包紮傷口的那個布條,到外間用水瓢澆水洗淨,回到黛娜身邊給她擦拭上身,包括頭、頸、胸、背、腋下等部位,期間免不了碰觸她的隱私部位,不過情勢緊急也顧不得禁忌了,何況之前在水潭裏碰也碰過看也看過,現在再偶爾觸碰兩下也沒什麽關係。
將黛娜上半身都擦拭過一遍後,他又跑到外間,將那塊布衝洗幹淨,疊好後回來敷在黛娜額頭上,每過十分鍾左右重複一次,這樣一個小時過去後,再去撫摸黛娜額頭,溫度已經下降不少。
“黛娜,黛娜,能聽見我說話嗎,你餓不餓,喝點粥吧……”
李睿想把黛娜叫醒再喂她喝粥,免得在她暈迷狀態下喂服,誤入她氣管,那可就危險了。
叫了幾聲,黛娜悠悠醒轉,醒過來望著屋頂出了會兒神,轉頭四望,看到李睿才明白過來,問道:“這是在哪?”
李睿看了外間一眼,主人已經在灶台旁睡下了,小聲道:“是在一位世外高人的家裏,他給你用了草藥,你應該能撐過今夜。你餓不餓,我喂你喝點米粥?”
黛娜緩緩搖頭:“不餓……”
李睿道:“不餓也要吃點啊,不然這一大宿你撐不過去的。”說完端起陶碗,拿勺子舀了一勺米粥,遞到她口邊。
黛娜略一猶豫,看著他的雙目吃了下去。
二人一個喂一個吃,喂了多半碗的時候,黛娜實在吃不下去了,李睿便走到外間把碗勺都刷了,放好後回到黛娜身邊,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額頭,見沒再燒起來,喜道:“好多了,你可不知道,剛才你燒得額頭都能攤雞蛋了。”
黛娜嬌憨一笑,道:“是嗎?”
“是,我還能騙你呀?我用濕布給你擦身,物理降溫,好半天才給你降下來,不過……不過期間碰到你……你胸了,你不會介意吧?”
黛娜咳嗽一聲,嗔道:“我介意,我從來沒有聽過……物理降溫,要……要擦胸的,我看你……你是故意……揩油。”
李睿急忙擺手道;“不是不是,絕對不是,我也不是專門擦你那兒,是擦你心口和腋下時不小心碰到的,隻碰到了邊緣,沒有……沒有碰到整體。”
黛娜見他緊張,好笑不已,笑道:“我開玩笑的,我不介意!”
李睿也跟著傻笑出來,道:“哦,好,那……那你休息吧,閉上眼睡覺,你睡醒了也就天亮了。”
黛娜道:“那你呢?”
李睿說:“我也睡啊,我挨著你睡。”
黛娜看看他所在的山石地麵,又看看自己身下的草床,道:“擠一擠,你和我一起睡在草上吧。”
李睿擺手道:“不用,你睡你的吧。”
黛娜表情詫異的看著他,目光慢慢從柔和轉成欣賞、欽敬,緩緩說道:“你,是一個好男人!”
李睿謙虛的笑笑,道:“快睡吧,不早了。”
黛娜微微頷首,雙眸凝注他一會兒,慢慢閉合睡了過去。李睿盯著她看了會兒,拿過石台旁地上一個破布拚接成的蒲團,墊在地上,躺在上麵開始睡覺。這是不到五月的天兒,山裏氣溫又低,他上半身光著躺在山石地上入睡,很可能著涼,拿蒲團墊在身下就能最大程度保證體溫不流失過快。
今天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,他一躺下後就全部浮現在腦海裏,心情時喜時傷,又哪裏睡得著,翻來覆去的烙燒餅,熬了一個多鍾頭都沒睡著,反正也睡不著,索性坐起身來,用手去試探黛娜的體溫,確認暫時沒有過熱才又躺下去……
睡到半夜,黛娜再度發起高熱,李睿打著瞌睡為她擦身降溫,又喂她喝水,忙活了一個多鍾頭,才讓她燒退下去,再想睡卻也睡不著了,便躺回去閉目養神,可剛躺下,就聽草床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,似乎是黛娜爬起來了。
他起身看去,可不是,黛娜已經坐起身來,右臂撐地,正想站起,忙上前低聲問道:“你要幹什麽?”
“噓噓!”
李睿正猶豫著要不要攙扶她出去方便,忽聽外間那人說道:“這是一個剛燒製出來的泥盆,可以給她方便用。我出去練功了!”
李睿跑到外間,見那人已經走到門口,問道:“你練什麽功?這也太早了吧?”懷疑他是為了避嫌,免得自己三人都尷尬。
那人答道:“長春功!我都是這時候起來練功。”說著已經走遠。
李睿目光看向內間門口,那裏擺放著一個小臉盆大小深淺的泥盆,非常粗糙,甚至可以說是醜陋,但此刻用作便桶卻沒有任何問題,便拿起來走進屋,放到黛娜身前,道:“你噓噓在盆裏,噓完我去倒掉。”說完走向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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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從窗台上取下一個小號的陶罐,放到黛娜身邊地上,又從某處拿來一個瘦高的罐頭瓶,裏麵裝滿了似蜜似油的液體,又從外麵拿來木勺陶碗,回到黛娜身邊開始配藥,先用那根木勺從陶罐裏舀出一勺黑糊糊的藥膏,放到碗裏。
李睿蹲在一旁,聞嗅到一股清新而又濃鬱的草藥香氣,一聞便知是由很多種中藥材配製出來的。
那人又打開罐頭瓶蓋,微微傾斜罐頭瓶,倒出了一些液體進入陶碗。李睿湊過去抽鼻子聞了聞,聞得出是蜂蜜,可能還是棗花蜜,因為有股子棗香味。
“野生蜂蜜,用來拔毒消腫止血的!”那人解釋道。
李睿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這都是你從山裏采挖回來的?”
那人道:“是的,我吃的用的喝的,都是從山裏獲取的。”
李睿暗暗咂舌,想問他為什麽跑到山裏來清修,又怕觸動他的隱私,便忍住了沒問。
那人將陶碗裏的草藥蜂蜜攪拌調勻,讓李睿幫忙扶好黛娜的傷臂,隨後用木勺蘸著藥膏,在傷口上敷了厚厚一層,敷完後碗裏還有一層藥膏沒有刮幹淨,那人便手持陶碗出去接了半碗水,依舊用那根木勺,將碗裏殘餘的藥膏與水混合到一起,混出半碗藥湯,讓李睿幫忙捏開黛娜的小嘴,一勺勺的給她喂服下去。
“好了,外敷內服,如果她體質沒問題的話,今晚就能扛過去,明早燒就能退了!”
那人忙完後做了番總結,轉身去外屋刷碗。
李睿起身說了番感激的話,回身蹲到黛娜身邊,細細觀察她的臉色,見燭光映射下,她臉蛋血紅,雙眸緊閉,俏臉上還現出幾分痛楚之色,估計傷口讓她在睡夢中也能感受到痛,心中無比憐惜,連連歎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麵忽然飄進來一股米香,李睿早就饑腸轆轆,聞到這股飯香,肚子裏不由自主的咕嚕嚕叫起來,估計是此間主人要吃晚飯了,想開口討一碗又不好意思。
他正為難時,那人走進裏間,不冷不熱的說道:“我熬了米粥,你一起吃點吧,吃完喂你朋友喝一碗。”
李睿大喜,起身道:“好的,真是多謝了。”
那人道:“我們能夠在這裏遇見,也是緣分不淺,就不用客氣了。”
二人走到外間,李睿看到灶台敞著,裏麵的炭火照亮了半間房,灶台旁地上放著那隻之前看到的鐵鍋,裏麵有多半鍋小米粥。那人拿出兩個陶碗,各自舀上一碗粥,放到地上,又從調料堆裏拿出一個圓圓的罐頭瓶,擰開蓋子,從裏麵夾出兩條醬黃瓜,一個碗裏放了一條,道:“吃吧!”說完自顧自坐在地上,端起其中一碗就吃。
李睿有些震撼,想不到這人的飯食如此簡單樸素,一碗粥一條鹹菜就對付過去了,再想想自己平日裏的飲食,哪怕力求做到不奢侈不浪費,但哪頓飯沒有四菜一湯?與此人的清淡簡樸生活相比,自己簡直是活在天上了,心中很是汗顏,還萌動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苦澀情緒,暗歎口氣,端起另外一碗開吃。
那人隻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,李睿看得驚奇不已,脫口問道:“你就吃這麽點?”
那人說:“世外清修,食能果腹就夠了,不必吃太多。”
李睿苦笑道:“是不用吃太多,但要保證起碼的營養攝入啊,你這……米粥加鹹菜,沒多少營養,因此你要多吃點啊。”
那人笑了笑,笑容有些憨厚,也有些高深。李睿看在眼裏,便沒再多說。
吃過兩碗米粥後,李睿又盛了一碗,回到黛娜身邊要喂她,喂之前先摸了摸她的額頭與脈搏,隻覺她額頭如若火燒,差不多快要有四十度了,至於脈搏倒是正常,看來目前隻是單純的發熱,還沒有引起髒器的不良反應。
“不行,燒得太厲害了,必須要給她物理降溫!”
李睿原本不懂這些醫術名詞,是這幾年兒子小博文不時有個頭疼腦熱,他帶著送醫,次數多了,也就從醫生口中學到了一些醫學術語和處理方法。
他跑到屋外,揀起丟棄在外麵的用來給黛娜包紮傷口的那個布條,到外間用水瓢澆水洗淨,回到黛娜身邊給她擦拭上身,包括頭、頸、胸、背、腋下等部位,期間免不了碰觸她的隱私部位,不過情勢緊急也顧不得禁忌了,何況之前在水潭裏碰也碰過看也看過,現在再偶爾觸碰兩下也沒什麽關係。
將黛娜上半身都擦拭過一遍後,他又跑到外間,將那塊布衝洗幹淨,疊好後回來敷在黛娜額頭上,每過十分鍾左右重複一次,這樣一個小時過去後,再去撫摸黛娜額頭,溫度已經下降不少。
“黛娜,黛娜,能聽見我說話嗎,你餓不餓,喝點粥吧……”
李睿想把黛娜叫醒再喂她喝粥,免得在她暈迷狀態下喂服,誤入她氣管,那可就危險了。
叫了幾聲,黛娜悠悠醒轉,醒過來望著屋頂出了會兒神,轉頭四望,看到李睿才明白過來,問道:“這是在哪?”
李睿看了外間一眼,主人已經在灶台旁睡下了,小聲道:“是在一位世外高人的家裏,他給你用了草藥,你應該能撐過今夜。你餓不餓,我喂你喝點米粥?”
黛娜緩緩搖頭:“不餓……”
李睿道:“不餓也要吃點啊,不然這一大宿你撐不過去的。”說完端起陶碗,拿勺子舀了一勺米粥,遞到她口邊。
黛娜略一猶豫,看著他的雙目吃了下去。
二人一個喂一個吃,喂了多半碗的時候,黛娜實在吃不下去了,李睿便走到外間把碗勺都刷了,放好後回到黛娜身邊,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額頭,見沒再燒起來,喜道:“好多了,你可不知道,剛才你燒得額頭都能攤雞蛋了。”
黛娜嬌憨一笑,道:“是嗎?”
“是,我還能騙你呀?我用濕布給你擦身,物理降溫,好半天才給你降下來,不過……不過期間碰到你……你胸了,你不會介意吧?”
黛娜咳嗽一聲,嗔道:“我介意,我從來沒有聽過……物理降溫,要……要擦胸的,我看你……你是故意……揩油。”
李睿急忙擺手道;“不是不是,絕對不是,我也不是專門擦你那兒,是擦你心口和腋下時不小心碰到的,隻碰到了邊緣,沒有……沒有碰到整體。”
黛娜見他緊張,好笑不已,笑道:“我開玩笑的,我不介意!”
李睿也跟著傻笑出來,道:“哦,好,那……那你休息吧,閉上眼睡覺,你睡醒了也就天亮了。”
黛娜道:“那你呢?”
李睿說:“我也睡啊,我挨著你睡。”
黛娜看看他所在的山石地麵,又看看自己身下的草床,道:“擠一擠,你和我一起睡在草上吧。”
李睿擺手道:“不用,你睡你的吧。”
黛娜表情詫異的看著他,目光慢慢從柔和轉成欣賞、欽敬,緩緩說道:“你,是一個好男人!”
李睿謙虛的笑笑,道:“快睡吧,不早了。”
黛娜微微頷首,雙眸凝注他一會兒,慢慢閉合睡了過去。李睿盯著她看了會兒,拿過石台旁地上一個破布拚接成的蒲團,墊在地上,躺在上麵開始睡覺。這是不到五月的天兒,山裏氣溫又低,他上半身光著躺在山石地上入睡,很可能著涼,拿蒲團墊在身下就能最大程度保證體溫不流失過快。
今天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,他一躺下後就全部浮現在腦海裏,心情時喜時傷,又哪裏睡得著,翻來覆去的烙燒餅,熬了一個多鍾頭都沒睡著,反正也睡不著,索性坐起身來,用手去試探黛娜的體溫,確認暫時沒有過熱才又躺下去……
睡到半夜,黛娜再度發起高熱,李睿打著瞌睡為她擦身降溫,又喂她喝水,忙活了一個多鍾頭,才讓她燒退下去,再想睡卻也睡不著了,便躺回去閉目養神,可剛躺下,就聽草床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,似乎是黛娜爬起來了。
他起身看去,可不是,黛娜已經坐起身來,右臂撐地,正想站起,忙上前低聲問道:“你要幹什麽?”
“噓噓!”
李睿正猶豫著要不要攙扶她出去方便,忽聽外間那人說道:“這是一個剛燒製出來的泥盆,可以給她方便用。我出去練功了!”
李睿跑到外間,見那人已經走到門口,問道:“你練什麽功?這也太早了吧?”懷疑他是為了避嫌,免得自己三人都尷尬。
那人答道:“長春功!我都是這時候起來練功。”說著已經走遠。
李睿目光看向內間門口,那裏擺放著一個小臉盆大小深淺的泥盆,非常粗糙,甚至可以說是醜陋,但此刻用作便桶卻沒有任何問題,便拿起來走進屋,放到黛娜身前,道:“你噓噓在盆裏,噓完我去倒掉。”說完走向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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